第二十三章 欲往地府(1 / 2)

寧越出了心神境,見煙兒還在調息,想來這一路奔波,她個柔弱女子定是有些吃不消的,不由心疼起來,隻想抱抱她。但見她還在運氣調息,便隻好忍住了。心道,也趁這個間歇的功夫,思量下,如何與煙兒說自己突然要去助那趙匡胤的事。

想得一陣,想了無數個謊言,都被自己一一否定,不說煙兒會不會相信,隻憑煙兒對自己的情誼,自己都是實在不忍心騙他。況且自己曾經向她也是立過誓的,男兒立於天地間,自當誠實守信。但自己也向那神秘人做了君子之約。

現在可如何是好?寧越隻覺左右為難,那邊都不能違背約定,想到這約定,又馬上想起,師父分別前交代過,若他不幸身隕,要將他屍身葬於沅河邊的囑托。立時又難過起來,不想師父這一去赴約,竟成永別。

分別那日師父說的那些話語還猶言在耳,他說活得太久也覺無趣也不知是真是假,他老人家就這麼走了,當真再沒有什麼牽掛了麼?回想自己十三年前,與師父還有天耳的相遇相知,和十三年來的朝夕相處,自己早已將他們當成了最親的人。

寧越反觀自己二十年來經曆,先是父母被掠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現下師父又駕鶴而去,天耳也是不知所蹤,如今隻剩下了煙兒還在自己身旁。不由心道,為何與我親近之人都一個個離我而去呢?

莫不是自己就是那命書中說的天煞孤星,不祥之人麼?想到此間更是心肝巨顫,若是,那煙兒與我在一起會不會受到牽連,想到此處,寧越內心頓時充滿了恐懼戰栗。

恐懼間又想起,心神境中那女子說過的“終有一天這世間容不下你”的話,難不成竟是真的?我寧越做錯了什麼事?憑什麼這世間就容不下我了?隻狠這天道不公,憑什麼對我如此刻薄?憑什麼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承受這痛失至親之苦?

想罷,寧越捶胸頓足,懊惱不已。隻覺一股洶湧熱浪在胸中翻江倒海左衝又撞,所過之處又是灼痛難耐,寧越隻覺撐漲的難受,便強運真力進行壓製,不想如此壓製之下,那怒氣卻更盛,直接衝入自己奇經八脈之中,頓時隻覺渾身血液猶如燒開了一般,劇烈沸騰起來。

如此這般折騰,但卻無處發泄,寧越始終定力不足,忍得一會終於無法再忍,發出一聲響徹山穀的長嘯!不想伴隨這一聲長嘯,寧越胸口也是火紅光亮一閃,胸口噴湧出一道紅光,旋即又化做那範式之魂,隻是通體皆發出妖異紅光!

寧越看的一驚!還來不及有甚想法,隻見那範式之魂,飛速抽出身背算盤,向寧越頭頂一砸!那身手可謂電光火石一般,寧越雖是心中大駭至極也想閃躲,但無奈這來勢太過突然淩厲,竟呆坐原地傻眼當場!不想,那算盤拍到離自己頭頂尚有三分之處時又猶如定格一般戛然而止。

算盤之上射出一道殷紅光芒,照耀寧越,隨之寧越周身紅光大作,身旁也是立顯紅色光環,光環之上還隱約可見奇怪圖形和上古字跡,做回環旋轉狀。

身旁的煙兒也是早被驚動,看得這匪夷所思的幾次突變,也是驚得眼珠欲出櫻口半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寧越直到這時才回過神來,剛想閃躲,隻見那光環飛速旋轉起來,最後急如旋風般的進入寧越體內,那範式之魂也是隨之化為一道光亮緊跟其後。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搞得寧越是摸頭不著腦。

煙兒也是看的大奇,便開口道:“方才那東西又是剛煉化出的法器麼?”寧越聽罷,臉不由得一紅,心道,這等神物豈是我能煉化出來的。隻是不知,剛才這範式之魂使了什麼神通?有何功效?一時不由想的入了神。

煙兒看寧越竟然一問之下,竟然會陷入深思之中,更覺奇怪,喊了幾聲不見寧越答應。便手掐了寧越肩膀一下,寧越吃痛,終於緩過神來,道:

“呃,煙兒方才你問的我什麼?”

煙兒聽罷氣得麵紅過耳,嗔道:“我與你說話,你就這般不經心麼?”隨即側身扭頭,哼了一聲。寧越先是一愣,但看的煙兒,嬌俏的下巴,白皙的脖頸,側身之後更加突顯的妖嬈身段,隻覺煙兒生氣時竟這般別有味道。竟又是一呆。

煙兒見寧越竟這般盯著自己看,立時麵色潮紅,嬌羞無限,怒嗔道:

“臭小子,不許這般看我,你再看,我便將你眼珠子挖出來!”寧越聽罷朗聲笑道:

“我要是瞎了,你可以得照顧我一輩子呀。”煙兒聽罷嬌羞更甚幾分,嗔道:“如今我們身陷險境,你還有心思油嘴滑舌!”言罷有露出些許淡淡愁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