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聽這人,把話都說到這麼份上了。心中再無疑慮,右手指天開口道:
“我寧越在此立誓,絕不與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若為此誓,我寧越便…”不想寧越正說的慷慨激昂,那人卻手一揮示意其不要說下去,寧越會意,雖住了口,但心中仍是謅道,這是何意?不是你讓我立誓的麼?還是哪裏說錯了?剛想到此,那人開口了。
“你我乃是君子之交,何須那五雷轟頂碎屍萬段的勞什子。點到為止即可。”那人無奈搖頭道。
寧越聽罷,隻覺此人當真是一超凡脫俗的世外高人,不由心生敬佩起來。那人見寧越誓言已經立完,便開口道:
“那便受我之物吧。”言罷那人身旁如煙花綻放,顯示出一周身氤氳著幽幽的藍色光芒。左手捧一書卷,右肩背一算盤,看似是一商賈模樣的男子,悠悠懸浮於那神秘人身旁。寧越看的大奇,雖不知為何物。但一眼之下便知並非池中之物。
便開口問道,“前輩,這是何人?”那人聽罷,頗有深意的一笑道:“此乃五常守護神之一的信之土葉神”期間似乎刻意停頓了一下又道:“範式之魂也!”
寧越聽罷,一陣懵懂,心道,觀其說話的語氣神態,想必這東西必是有出處的,但自己確實不知道,心下一陣懊惱,隻恨先前在仙蹤穀淩霄閣中不多多學些有用的學問,隻知尋那氣功妙法,且還都隻學了個半吊子。不想這才剛出山沒幾日,便在高人麵前露了醜。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那人見寧越麵紅耳赤,便立時明白了,歎道:“不想你竟不知這範式之約的典故。”寧越聽罷更是麵如豬肝,勉強道:“小子才疏學淺,懇請前輩不吝賜教。”聽得此言那人淡笑道:“賜教不敢當。”言罷便將這範式之魂的出處娓娓道來了。
話說東漢時,有一個叫張劭的秀才在上京趕考途中,救了一個叫範式的商人一命,兩人因此結為兄弟,並約定第二年重陽再相聚。然而,在兩人約定之日,張劭左等右等,直到太陽西墜,新月懸空,仍不見範式來赴約,張母知道了,勸他不要再等,而張劭卻說:“範兄是守信約、重義氣的人,怎會失約?”張劭一直候在門外,直至深夜時分,才見一黑影隱隱飄然而至,仔細一看,來得卻是範式的鬼魂。原來為了養家,範式忙於經商,不知不覺忘了二人重陽之約,直到當日早上才回想起來。可是從範式所在的山陽到這裏足有一千裏路,一天之內,無論如何都走不到了。為了守約,他想起古人曾說過:人不能一日千裏,而鬼魂可以。於是揮刀自刎,讓鬼魂來這次赴約。“請兄弟原諒我的疏忽。看在我一片誠心上,你去山陽見一見我的屍體,那我死也瞑目了。”範式的鬼魂話說完,就飄走了。而張劭,在趕到山陽見了範式靈柩後,自愧範式為己而死,也揮刀自刎來回報範式的信義!眾人驚愕不已,後來就把二人葬在了一起。漢明帝聽說此事,非常讚賞二人互相之間的真誠與心意,在他們墓前建了一座廟,稱為“信義祠”。
寧越聽罷心中震動不已,不想這世間還有如此守信之人,不由對這範式之魂心生敬畏起來。那神秘人說完,也是悠悠吟道:“靈輀若候故人來,黃泉一笑重相見。”
寧越聽罷心中又是一震,終於明白,原來這人受我這範式之魂的真正深意,是想提點我,不要忘記那君子之約。便開口道:“前輩心意我已知曉,盡請放心。”
那人聽罷爽朗一笑道:“真乃吾輩中人也。一點就通。”大手一揮,那範式之魂立時化為一道幽藍光芒飛射入寧越體內。隻到這時寧越才明白,原來這竟是一件法器! 心中不由思道,這範式之魂有何妙用?便開口問道:“前輩這範式之魂有何神通?”那人笑道:“哈哈,這便由你自己去探索吧,凡事皆說透了,那多無趣。”停頓一下,那人又道:“東西已受,也該受我之托了!”
寧越聽罷,也是不能再多想,一稽首道:“前輩請講!”
那人笑道:“其實說來也甚簡單,我要你去幫一個人!”寧越聽聞一顆心終於落了地,原來是幫助於人啊,若是那該幫之人,便是不受人所托,我寧越也是不會坐視的。便開口道:“所幫何人?”
“宋之國主,趙匡胤是也!”那人沉聲道。寧越心道,自己久在穀中,這人到是不曾聽說過,但聽得“國主”二字也馬上明白,這定是一君王啊。但我能幫他什麼呢?想到此間便開口:
“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