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內有乾坤(1 / 2)

二人親昵得一陣,都是心覺,說不準下一刻功夫就有人打上門來。再不敢怠慢,馬上開始各自運氣調息,休養精神。

寧越盤膝而坐,剛將真力運轉一個周天,忽然隻覺天色一變,不由的下意識睜眼一看,看罷之後不由大為吃驚。自己竟然又來到了自己心神境內!環顧四周這裏和十多年前一樣,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那輪回鏡的法門依舊還在哪裏。隻是法陣間透出的光亮似乎不像當年那般耀眼。

寧越看罷,心中疑雲重重,當年師父的告誡還猶言在耳。自己十多年來也不曾進得自己心神境,今日怎的如此莫名其妙的就進來了?這是何故?思覺間又見那法門法門忽而光亮一閃,旋即又沉寂下去,看的寧越心中一緊。

寧越想起師父說過,這輪回鏡有兩個化為己用的辦法,一是靠自己的修養德行,二是力取。想那修養德行自己必是不敢多想,但若論功夫或許有一線希望吧?思畢便不由的朝那法門走去,剛走得幾步,腦海中忽然響起師父“切不可莽撞”的鄭重告誡。

頓時停下腳步,心中掙紮一番,思道師父當日告誡猶言在耳,終於決定暫且作罷。心道,還是回去老老實實調息吧。正當自己要出心神時,忽見天空中有個人影正急急朝自己行來。寧越看罷大驚。

心道,這又是何人,何時入得我心神境的?怎的自己毫無感覺?想到此間不由心懸了起來,但轉思之下,又覺在自己心神境中,便是這裏的主宰,大羅金仙來了也不懼他。想罷寧越定下心來,負手而立,等的那人到的近前便喝道:

“來者所謂何人?”

不想那人聞言竟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答話,隻是悠悠落下,見得這人貌相打扮,寧越不由一陣,這人竟與自己一般無二,簡直就是另一個自己!忽然心道,莫不是師父當年所說的心魔?尋思間更覺肯定,否則他怎能進得自己心神境?必是了!便笑道

“我寧越自問雖不是心如磐石,但這定心劫力還是精通的,小小心魔也敢來造次。”

不想。對麵那個自己聽聞此言先是一愣,隨即更是笑得彎腰,似是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寧越看的大怒,但仍是閉口不言,思道,我到藥看看你還有什麼花招。那人笑得一陣,貌似是笑夠了,才道:

“竟然還敢自稱精通,依我看來,簡直是狗屁不通狗屁不通嘛!哈哈”言罷又大笑起來,寧越終於忍無可忍,心道在我心神境內也敢如此放肆,那我便讓你知道厲害。

心性剛一動。那人腳下土地立馬震動。石柱破土而出,石柱之上如開枝發芽般生出無數鎖鏈,石屑鐵索飛舞盤旋間立時將那人困住,鎖鏈石陣之上也是黑雲盤聚,雷電之聲轟隆作響。道道紫電穿梭在濃雲之間,躍躍欲試。

不想那人身陷其中竟然麵帶微笑,顯得不經心得很,淡笑道:

“小子你這性子當真是急躁了些,如不改之難成大器。”寧越聽聞怒意更甚,便冷聲道:

“成器與否想是你也看不到了。”言罷就要動手。那人忽然扶手一抬,製止道:“小子說你急躁真不為過,你真以為這是你心神境內麼?還不自知麼?”

那人話音剛落,寧越隻覺天地一變,自己神智仿佛隨風飄蕩起來,隻覺心煩意亂,慌忙將真力化作定力,才終於定住了神,回過神來不由大吃一驚,自己竟然身陷方才自己設立的石陣之中,那另一個自己則站在了剛才自己的位置!

寧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道,莫不是幻覺,便猛力掙紮起來,但哪裏動彈得了。隻到這時寧越才知道這並不是幻覺,舉目四顧,隻見這裏溪頭繞群山,樹密霧濃,蓊鬱的水氣從穀底冉冉升起,時稠時稀,蒸騰多姿,幻化無定,隻能從霧破雲開的空處,窺見乍現即隱的一峰半壑。

遙遙天邊太陽剛剛躍出了地平線,山間的灌木叢上灑下一片金紅。群山綿延,簇簇的白色花朵象一條流動的江河。仿佛這心神境內所有的生命都應約前來,在這刹那裏,在透明如醇蜜的陽光下,同時歡呼,同時飛旋,同時幻化成無數遊離浮動的光點。

寧越雖然深陷如此險境,但看得這番美景,也是一呆。心道,要是世間真有這樣的所在,那該多好。

那人似是勘破了寧越心思,得意笑道:“我這境內與你那景色相比如何?”寧越聽罷心下大駭,我是何時進的他心神境的?自己怎的不知?這離奇瞬變簡直匪夷所思!苦思間便沒有答那人的話。

那人也是不等他答話,又道“是不是我的如鮮花,你的如牛糞?”寧越聽的此言大怒,這景色固然是勝我百倍,但我境內那是自小與父母居住之所,是自己心中最美好最溫馨的所在,怎能受這廝肆意侮辱。想罷又掙紮起來,隻想滅了這廝!

那人見狀,立時會意,擺手道:“罷了,方才那話我吞回去。”言罷扶手一揮扯去那石陣天雷,寧越剛一得脫,那肯罷手,頃刻間便化出紫郢劍!真力猛衝劍花飛舞,道道光刃便朝那人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