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苦撐其中,過了一陣還是這般,不由心道,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麼,沒完沒了了?這禁製將我引入這幻境之內,其目的不可能就是要我這般苦熬吧?寧越想到此間,突然醒悟過來,這必是有緣由的!想這禁製的目的定不會是想將我魂魄封凍於此。
既然是要破除禁製,那就得先破除眼前的酷寒,才能再做其他打算。方才觀這裏方圓之間並無躲避之處,那便證明,那就隻有讓這天地間迎春回暖一個辦法了。但如今自己身死。一身法力全無,那還有什麼辦法,來化解這天地間的皚皚白雪?想到此間不由感到絕望之至。
卻說石洞之中,煙兒隻能苦苦守在寧越身旁。想來寧越魂魄也已去地府三日,煙兒不由大為緊張,兩人生死相隔,事前也並無約定,何時喂寧越吃那返魂丹?煙兒無法,隻得定在第七日午時。
三日來煙兒苦守在此,人也是憔悴消瘦了不少。也是早早取出那返魂丹,緊緊握於手中,生怕弄丟了。
漫天風雪之中,寧越苦思一陣卻仍是不得要領,不由心道,要是煙兒在我身邊便好了,她心思縝密,定能幫我想到辦法的。但想也無用,這裏隻有自己一個,想要破其禁製,眼下就隻能靠自己了。
寧越還是第一次如此一個麵臨未知難題,心中不由明白了,自己隻是變老了,並沒有真正長大,如此年紀了,一遇困境便就隻想求助他人,而不是自己探尋化解問題的辦法,想到此間不由的想給自己兩巴掌。
但哪裏動得了,寧越早已經被凍的僵硬麻木了,寧越見此情形,不由心道,要是現在有碗熱乎乎的薑湯該多好。猛的突然想起,我不是還有那祝融杯麼?十三年前便得此物,隻是一直隻覺那東西貌似並無大用,嫌棄得很。不想今日於己真是有莫大的用處。一時頓悟,真是萬物相生相克,沒有甚絕對的利弊。
隨即心念一動,那祝融杯便出現在自己手中,將杯中注滿白雪,立時隻見那祝融杯上,蒸汽升騰,悠悠沸騰了起來。待看煮的差不多了,便艱難的舉杯喝下,頓時真是一股充足暖流,湧入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至此寧越隻覺這世間恐怕再沒有比這更舒服的感覺了。
隨後又反複幾次,終於身體恢複了些暖意,頭腦似乎也是恢複了些清明,思道,這天地間白雪茫茫,這杯子固然神奇,但也隻止得住自己體內寒意,若是想要這冰雪消融這祝融杯當真是渺小了些,杯水車薪啊。
雖然還是沒能從這祝融杯上找到甚更好的辦法,但總算是找到了一絲端倪。寧越不由握住那杯子,寧神靜思起來。不想正值此時,寧越身前忽而紅光大作,顯現出一身披血紅戰甲,手持兩把火焰升騰的巨斧,怒目精鋼式的人物。
寧越看的一驚,這是何人?這禁製中的鎮守之神?還不及多想,那人便道:
“後生跪下!叩三個頭!”
寧越聽罷又是一驚,這麼沒頭沒尾的便要我磕頭?憑什麼?那秦廣王都沒讓我下跪,想到此間寧越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怒意,便沒有任何動作,那人見寧越這番表現,不由怒道:
“我乃火神祝融!你先得我神器,後又悟透法旨,才得見於我,下跪磕頭難道不該麼?”
寧越聽罷震驚難表,不想真有這火神祝融,且還出現在了自己麵前,既如此那是該下跪叩頭,不說那神器恩澤,就隻為方才的熱湯也是該謝上一謝的。但這祝融卻說,我是參悟透了他的法旨才見到他的,莫不是說我是方才參悟透的?自己怎麼沒發覺?
一時想不出什麼頭緒,但這火神於自己當真是有恩在前,便還是跪下磕了三個頭道:
“後生寧越謝過大神!”
那祝融見狀先還很是受用,但聽得此言後,眉宇竟閃過一絲奇怪神請,道:
“竟不是我祝融後人。當真奇怪!”語氣之中難掩失落之情。寧越聽罷一愣,這可如何作答?一時想不出甚好的勸慰之詞,便沒有開口,心中仍是奇道,不想這祝融還有後人?他如何知道我不是的?想罷心中疑惑不解,但也不好開口相問。
其實這寧越哪裏知道,這祝融成神之前,不也是人?怎能無後。隻是祝融的後裔分為八姓,即己、董、彭、禿、妘、曹、斟(卓)、羋等,史書稱為“祝融八姓”。方才祝融火神聽寧越自報姓名,聽其姓氏不在這八姓之中,自然知道不是自己後人了。
祝融見寧越不答話,也不以為意,便道:“有何難事,你且道來。”寧越聽得這句,真是大喜過望,那先前才想到的要憑己之力脫困的想法,也是立刻拋之腦後。便急急道出眼前所急。說完之後一臉期待的等待眼前大神施展神通,助己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