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問得生死(1 / 2)

原來,人要死時是七魄先散,待得三魂離開肉身之後,那這個人就死掉了。人的魂魄又有劃分,其魂有三,一為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衝,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

寧越來地府之時,七魄就早已散於八方,隻剩下這三魂了。然而三魂當中,人若活著時,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獨住身,天地命三魂並不常相聚首。但如果一個人死了,那這三魂必定聚首。因要投胎轉世,若不三魂聚首那是定然不行的。

因為,人的生命就是從此三魂住胎而產生的。三魂住胎之後,將能量分布於人體中脈的七個脈輪之上。而形成人的七魄。魄為人的肉身所獨有,人死之後,七魄隨之消散,而命魂也是自行離去,生命即以此告終。

寧越觀其方才所見,也是立時明白了,自己三魂已然開始分離!想來,定是這禁製中的法門所為,若是寧越這三魂就此散去,那當真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他了,更何況那區區返魂丹。

想到此間寧越也是立時內心震動,冷汗直流!不想看這天書,代價竟如此之大!這犯天條的事,果然不是一般人吃罪得起的。

雖然現在寧越的處境可謂是危急萬分,但即便如此,寧越身為一無力孤魂,也是隻隻有聽天由命的份了。寧越雖出身山門,但對這如何凝聚三魂當真是不得要領,無奈之下終於是委頓於地上,麵色灰白。似是一絲力氣也沒有了。

不想正在寧越坐以待斃時,這竟內響起了一個厚重的聲音道:

“你若放棄,便送你回去,保你周全。”

寧越聽罷心神巨震,不曾想,竟還可以選擇?不由的心間一喜,但隨之又是一沉,心道,我若放棄,那這麼多努力不是都白費了麼?況且若搞清楚師父下落,心中實在不甘,且都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若是放棄,豈不是功虧一簣?

但又一想,方才我已經勘破那立柱中的玄機,且聽這個人的話語,更是肯定。明白了即便是知道了師父下落,也會魂飛魄散灰飛煙滅。連轉告他人的機會都沒有,若是如此那這樣冒險還有什麼意義?

想到此間不由的又想起煙兒、師父還有天耳,想起了爹娘,想起了那些放不下的人放不下的事,若自己就這般消亡了,便再無緣見到他們了。想到這裏,寧越忽然想放棄了。剛欲張口,但不知怎的,又想起了師父曾經對自己的種種。

又想到,若不是師父當年在深山荒穀中救得我,不但將自己養大,且還受我一身本事,我寧越隻怕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哪會有今日的自己。想到情動處,寧越不覺眼眶濕潤,又想到師父他老人家能為了師祖的養育之恩而孤身犯險,難道我寧越會是那忘恩負義貪生怕死之人麼!

方才寧越糾結不已,隻覺內心苦痛,現下終於在自己內心紛擾之中突出重圍,頓時覺得天清地明,心中爽快異常,竟有了視死忽如歸的感覺。隨即朗聲道:

“不放棄!我要知道我師父下落。”

那虛空之中似是傳來一聲長長歎息道:

“凡人看了這《生死薄》,便是犯了天條,必遭那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天譴的。”

“我已知曉,勞煩速速了我心願吧”寧越抱拳道

“不再考慮了?”那人又是再次勸說道。

“不必了,我意已絕!”寧越堅定道。寧越不假思索的答道。

不想那人,停頓一下,竟打起了機鋒,道:

“菩提本無樹,寧靜亦非台,本是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你這又是何苦來哉?”

寧越聽罷笑笑,隨即便道:

“養育之恩大於天,師父帶我恩重如山,隻要我知道了師父的下落,便是永世不得超生,我寧越也是再無遺憾了!”

不想寧越話音剛落,那人竟一改先前語氣,哈哈大笑起來。搞得寧越一頭霧水,隨即那人朗聲道:

“哈哈,你這小子頗對本王脾氣,且出來答話吧”寧越聽罷一愣,心道這是何意?剛想到此處,寧越隻覺心間拂過一陣清明之感,四周景物也是隨之一變,環視周遭,自己竟還站在入殿時的原地,那秦廣王正坐於堂上,端詳著自己。

原來自己已然出了那禁製之外了。寧越回過神之後,便問:“敢問閻羅大人,方才那話的意思是我已破了那禁製了麼?”

那秦廣王聽罷,哈哈一笑道:“算是吧!”寧越聽得如此模棱兩可的回答,心中更是疑竇叢生,便又進言,問道:

“恕寧越愚鈍,竟領悟不得閻羅大人真意,能說的明白些麼?”

那秦廣王聽罷,便道出了其中原委。

原來,這秦廣王最痛恨的便是這輕生之人,隻因這樣的人不去思考天地生人,父母養育身體的珍貴異常和恩重如山。父母恩,眾生恩、國家恩、三寶恩等四恩未報。未奉到勾帖,就擅自輕生。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再世為人,更何況看那生死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