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純陽心中微凜。
方才元神差點無法回體,回想起來仍讓他心有餘悸。
這廣陵子說的沒錯,此刻元神安然坐落,但他清楚的感覺到體內尚有排斥力,而且肉軀時刻處在崩潰的邊緣,一旦有所異動,下場便如對方所說。
這會,廣陵子圍著葉純陽繞了一圈,小臉上透出古怪:“事到如今,我也不妨與你明說了罷,築基期內修成元神本就有違常理,能做到此項,全是因你功法特殊的緣故,而且擁有兩具身體,這種種奇特方能成就你此般機緣,讓你跳出五行規則之外。”
看到葉純陽凝眉驚疑,他續而道:“不過萬事皆有定數,所謂物極必反,得到多大的好處,便要付出多大代價,你雖修成元神,但肉軀堅韌不足,斷然無法支撐,以往尚不明顯,但隨著你到達瓶頸,修為突破向法力期,此項弊端便無限擴大,以至於你的肉軀對元神產生強大的排斥力,是以出現了方才的一幕。”
聽完此話,葉純陽內心一寒。
廣他此時的情況的確是這樣,方才肉軀對元神產生排斥力時,他便曾有過這方麵的懷疑,但因知識閱曆的關係,他無法分析到如此全麵,此刻廣陵子悉數道出,讓他有些驚駭。
葉純陽深吸一口氣,心中漸漸陰沉起來。
他心思轉動,此人肯為自己解惑,莫非真的如他所說並無惡意?
沉吟一會兒,他還是不敢輕信,道:“閣下是否知道如何解決在下的麻煩?”
“辦法自然是有的,而且在你身上,便有一個解決此項問題的關鍵之物。”
廣陵子神秘一笑。
葉純陽心中一動,但他沒有開口追問,隻漠然注視著對方。
元神與肉軀互相排斥,已讓他處在生死邊緣,不激動那是假的,不過廣陵子話隻道一半必有所圖,自己主動追問反而落了下乘,倒不如冷漠對待,如此反而能在對峙中占據優勢。
隻是他有些好奇,不知道這老妖怪所說的自己身上那關鍵之物,究竟是什麼?
見葉純陽如此淡定,廣陵子確實有些驚訝:“你難道不想問問,這解決的辦法究竟是什麼嗎?”
葉純陽眯了眯眼,道:“閣下若是想說,自然會說,若不想說,在下就算再多逼問又有何用,再者閣下若不想提早散靈,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在下肉軀潰散吧?”
廣陵子怔了怔,大感意外。
他頗有深意的看了葉純陽一眼,暗道這小子竟如此少年老成,心性比一些千年老怪更沉穩,若是換做旁人,事關性命之憂,必定第一時間追問,他卻如此淡然,心理之強令人驚歎。
點了點頭,廣陵子似有幾分讚賞之色:“要解決你眼下的麻煩倒也簡單,不過本座有一個要求,隻要你答應,本座自當全力助你。”
葉純陽聞言一臉鎮定,他早已料到對方必有目的,因此並不感到意外。
不過一番對峙下來,葉純陽隱隱感覺到了廣陵子似乎對他有所依賴,仿佛有某些事他無法完成,需要通過他來實現。
有此前提,葉純陽心中便安定了許多。
雖然不知對方究竟有什麼目的,至少也有了與他談判的籌碼。
旋即他不露聲色的道:“閣下有何條件不妨說來聽聽”
“很好,本座便是欣賞你這恩怨分明的性子。”
廣陵子拍手稱讚,但他看了看葉純陽,神色又有些凝重,道:“事已至此,本座也無需再對你遮掩,我此次雖能蘇醒,但元氣僅恢複不到十分之一,無法顯形太久,所以助你穩固神形之後,還需繼續借你的身體滋養,直到我恢複元氣為止。”
“你還想在我體內藏身?”葉純陽心中一緊。
“你以為本座願意在你體內待著嗎?隻因你靈力淳厚,又有修煉元神的上古法門,兩者結合修成法力,真元可比常人更精純數倍,況且我吸收了你的本命之血,除了你之外,我無法在他人身上寄體。”
廣陵子翻了翻白眼,很有些不情願,但又十分無奈的樣子:“此事對你我而言皆有益處,不過是平等交易罷了,信不信全在你自己的決定。”
葉純陽雙眉緊擰,暗中掂量此間的利害。
廣陵子也似乎不著急,定在原處靜心等待他的答複。
沉默了半晌,葉純陽目光一閃,似有了決斷。
他漠然道:“要我以真元供你恢複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在下也有個條件,閣下若不答應,此事便就此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