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環境與性格(1)(1 / 3)

人類按照某種界限可以清晰地分為兩種:一種是由於種種原因,變成了環境的犧牲品;另一種則能夠成為自己命運的主宰者。

——夏洛特.梅森

兩個農家孩子的故事

《喬?尤爾》和《威廉?邁斯特》是每位做父母的兩本必讀之作。現在同時提及曾經的兩本經典力作是需要有一定勇氣的,但是從兩本書中我們可以看到一個事物的兩個方麵:邁斯特被動地接受環境施加給他的影響,並又屈服於這種作用力,因而他是環境的產物,尤爾亦然,但環境同時又為他性格的形成提供了一定的動力。就我們所知,邁斯特之所以會高度感性化,也正是因為這種極端的理念壓抑了其個性的發展。這個受教育於一所以嚴厲著稱的學校的農家孩子,最終被塑造成一位易屈就於外界影響的人——也許一開始他就是如此。從這兩個人身上,我們可以感受到人類按照某種界限可以清晰地分為兩種:一種是由於種種原因,變成了環境的犧牲品;另一種則能夠成為自己命運的主宰者。喬?尤爾是施萊斯格?霍爾斯坦一所有300年曆史的農場的農場主的兒子。作為父親,克勞斯?尤爾因其笑聲誠懇爽朗,故事幽默風趣,政治、飲酒、玩牌樣樣精通,在那些耽於逸樂鄉村生活的村民之間顯得頗有名氣。而更讓其受關注的原因是因為他還是一村之長,因而從他的談笑中人們總可以捕聽到聽者似乎早有準備的阿諛之聲。克勞斯的妻子,一個倒黴的女人,在生第五個孩子(小女兒)——埃爾斯伯時難產而死(主要是因為她的丈夫不願去找醫生)。在她彌留之際,他黯然垂淚,喃喃地叫著她的名字。他現已忘了她曾是自己的妻子。女人出身於一個荒地農民家庭,嫁為他妻時也隨之將自己本族人的品行帶到了夫家。三個兒子像他們的父親,而兩個小兒女喬和埃爾斯伯則繼承了母親的血統。喬四歲時,母親就去世了。臨終前,母親將他們托付給在威滕的一個忠實朋友,一個女傭,希望她在任何情況下都照顧好她的孩子。這就是整個故事的開端。這個農民的生活場景和環境好似經過雕刻家的手雕琢出來的一樣,無須加上隻言片語,讀者就會感到這兒就是擁有一頭亮發、身軀挺拔、相貌英俊的小喬的問題所在。

這裏是他生活的地方,那接下來故事的發展又是怎樣的呢?這就是我敢於把喬的故事稱為《威廉?邁斯特》的姐妹篇的原因所在。在這兩種情況下,我們都有一個男孩必須要麵對的兩個生活問題:是他改變了環境,還是環境改變了他?這一點很令人深思,它不時地呈現在每一位起身向孩子們道最後晚安的母親身上,在每一個向聚集在自己周圍並具有強烈好奇心的孩子展示其一切的父親身上。與他們平庸乏味的父母相比,每個孩子在展示自我時都能顯示出其更加多姿多彩的一麵。小喬的早期生活作品讀起來令人賞心悅目。每一樣東西都是如此之大——房子、倉庫、良田無一不是。大人們走出房門,以一種嚴肅而又困惑的方式來從事不同的工作。這兒隻有斯皮茨這樣一個與喬極為相似的人,兩人經常在一起做實驗。一天,他倆尾隨一隻老鼠來到水溝邊玩耍。之後,被大人們帶回家,放進澡盆裏。兩人互相嬉戲,拍打著水花,隨後又被放到床上,叫著、鬧著,快樂無比。又有一天,他們想與一個他們自認為是自己同類的小東西交朋友——一個不久將至的小馬駒。他們知道健馬屬於嚴厲的成人世界,而小馬駒就不然。這兩個小家夥鬥膽靠近它,想與它熟識(當然斯皮茨總是一馬當先),但是母馬高抬踵部,怒目而視,他們不得不倉皇而逃。還有一次,他倆凝視著地窖——一個黑暗得讓他們看不到盡頭的世界——隻感覺紅甜菜、白蘿卜仿佛就在眼前晃動,陡地一下子跌落下來,幸好發現自己掉在了農場工人的頭上。

這個孩子簡直就是另一個魯濱遜?克魯索,世界就是他的王國,沒有人告訴他事物的意義。威滕太忙了,而別人對他又毫不關心。所以這個小家夥不得不建立起自己的王國,修造自己的武器,尋找自己的食物。小說作者認為這樣“太好了”,或許他是對的。孩童也需要沉思。日常生活中,我們很難會意識到即便年幼的孩子也有獨立生活的需求。如果勸誘一個孩子一天花上兩至三節課的時間去盯著他已開始感興趣的某些東西,即使看的時間較長,也不是一件難事。但如若叫他去為埃克利斯的雕像或英國國王的肖像命名時,情形則會完全不同。當然,孩子們可以做這些事,他們並不愚笨,但卻心存偏見。事實上,長久全神貫注地注視某個對象其本身大有裨益,但來自多方麵對孩子注意力的幹擾卻容易致使孩子在以後的日子裏無力表達出自己的正當需求。小喬可沒有這方麵的顧慮,他和斯皮茨有他們自己的天地。他們經常去看另一件柔軟細嫩的小玩物——嬰兒。一天一件奇怪的事發生了:他們發現這個嬰兒竟然站在門邊。這太不可思議了。但他們很快就邀嬰兒小埃爾斯伯為伍。從那時起他們的研究隊伍也變為一行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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