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人覺得,薑富強恐怕會利用一下這個機會,畢竟,薑富強憋了太長時間啊。
富強同誌沒有讓人失望,他果斷出手了。
一天下午,薑富強對縣教育局搞了個突然襲擊,沒有任何通知,隻帶著秘書司機,把中午喝醉了的縣教育局一把手麻長風嚇得酒都醒了。
麻長風的酒不醒不行啊,因為他當時不止喝醉了,還緊鎖著門和局辦公室主任王愛霞共同探討人體結構呢。雖說沒有被薑富強破門而入抓個正著,但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縣紀委監察局薑富強指使不動,可縣審計局卻是早就被薑富強抓在了手裏的。
薑富強是下定決心要拿教育局祭旗了,縣審計局對教育局的審計結果可想而知,各種理不清的爛賬多不勝數,各種教育問題也被薑富強抓著不放,再加上張文定的強力支持,麻長風教育局一把手的位置被強勢拿掉,吳忠誠想保也保不住。
這並不是說薑富強和張文定一聯合起來就能夠抗衡吳忠誠了,而是麻長風屁股上的屎實在是太多,一旦擺到台麵上了,就保不了。
以前,並不是拿不下來他,而是沒人願意和吳忠誠去拚,現在薑富強和張文定一合作,決心一下,事情就很辦成了。
許多事情,真正去做了,難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
麻長風被免職了,這在燃翼縣迅速傳開了,在中層幹部中引起的震蕩比那次常委會上的爭吵要大得多。
誰都知道,麻長風是吳忠誠的人,而且縣裏還有一種傳言,麻長風不僅僅隻是自己喜歡搞女人,還把教育係統中各種各樣的美女介紹給吳書記做朋友,一起談人生看星星賞夜色。
這樣一個人,居然說被免就被免了,還差點要被紀委請去喝茶,這實在是讓人心驚肉跳啊。
難道,吳忠誠對燃翼的掌控真的出現問題了?
難道,薑富強和張文定真的要強勢倔起了?
燃翼的天,要變了嗎?
這個疑問,不僅僅隻是在那些平日不得誌的幹部心中盤旋,就連平時緊跟吳忠誠的領導幹部們,也會在心裏這麼想一想。
官場是現實的,緊跟吳忠誠,不代表就不去想今後的路——吳忠誠總不能在燃翼幹一輩子啊!
說起來,吳忠誠在燃翼幹了十五年,雖說這十五年並非隻在縣委一號這個職務上,但畢竟是十五年,畢竟幹過專職副、幹過一縣之長,最後又當一哥,這樣的情況,省裏市裏真的會一直無視嗎?
這一次,縣委專職副不用本地人,而空降一個年輕的外地人過來,恐怕也是省裏有所動作的預演吧?
燃翼縣這麼多年一直發展不起來,省裏市裏對吳忠誠應該也不滿意了吧?
新的教育局一把手人選還沒有急著討論,而縣裏各中層幹部都已經開始動心思了。
有人盯著教育局的位置,有人想保住現在的位置。所有人都明白,吳忠誠這一次,肯定不會輕易罷休,而薑富強和張文定,想必也會乘勝追擊,再攻克幾個陣地吧?
誰都不希望被薑富強和張文定盯上,成為麻長風第二。
“張書記,您來了,請坐,快請坐。”縣教育局副局長包紅日緊緊地握著張文定的手,一臉激動地晃動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子上了。
這是在荷花園大酒店的餐廳包廂裏,包紅日宴請張文定。
對於教育局一把手這個位置,許多人都去找吳忠誠了,認為新的一把手,還是要吳忠誠才能夠決定;有些人,則是把希望寄托在薑富強身上,畢竟麻長風是薑富強拿下來的;還有人看好張文定的實力,認為在燃翼縣真正能夠和吳忠誠叫板的,還是張文定,並非薑富強。
包紅日就是看好張文定的,他和副縣長呂萬勳有點關係,通過呂萬勳找上了劉浩。
他能夠請動張文定,劉浩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現在,張文定對劉浩已經相當信任了。
張文定把包紅日激動的表情看在眼裏,聽他說話還算比較懂規矩,沒有胡亂開口,心裏便有一點點的認同,對劉浩的辦事能力也更加認可。
他微微用了點力,把包紅日的手捏了捏,然後便鬆開了,這才開口道:“包局長,隻你一個人?”
包紅日心中一顫,壞了,真應該叫幾個女同誌的啊。
這個念頭一起,他又後悔起來了,後悔沒有堅持到酒店門口去迎接。
原本今天包紅日是要到酒店門口等著張文定的,可劉浩特別交待他,叫他在包廂等就行了,不要搞得風風火火張牙舞爪的,影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