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隻能忐忑地在包廂裏等著了,然而等到領導之後,領導的一句話,卻讓他不安了。
包紅日是真的後悔了,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領導再不喜歡張揚,也不至於會連美女都拒絕。
自己千小心萬小心,生怕一個不好惹領導不快,卻沒想到居然小心過了頭。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怎麼就偏偏在這個上麵那麼小心了呢?
現在可真是壞了,三個大男人吃飯,一個女人都沒有,那氣氛還怎麼起來?
這一後悔,包紅日心裏就亂了。
他在教育局是靠邊站的,平日裏交遊也不怎麼廣,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去哪兒找幾個良家美女過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縱然是他現在找得到美女來,也不好立刻打電話啊。
沒辦法,他隻能硬著頭皮道:“有幾個朋友一直對張書記相當仰慕,不過,我聽說您吃飯的時候喜歡清淨,就沒答應她們過來。幾個女一喝酒就嘰嘰喳喳,吵得飯都吃不安生,我準備等吃完飯了再喊她們……您先坐,我去打個電話。”
張文定心裏好笑,沒料到包紅日還是這麼一個有意思的人。
對於包紅日沒有安排一個女同誌在場的光棍飯局,他是一點都沒有怪罪的,因為他能夠理解,包紅日是第一次請他吃飯。
這種和領導還不是很熟而領導卻能夠接受吃飯的搞法,估計包紅日到現在都還沒有想通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麼別的說道,敢叫上別人一起,那才叫怪事了。
沒摸清領導的性格之前,貿然叫上幾個美女,太不成熟太不穩重了,一個不好,讓領導以為你想幹什麼壞事,那可真就要壞事了。
對於包紅日心裏那點小九九,張文定是洞若觀火,心想你包紅日隻是個下屬,我想讓你揣摩明白我的意思的時候,你才能夠揣摩得了,我不想讓你知道的時候,你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啊。
嘿,倒是要看看你包紅日匆匆忙忙之間,能叫過來誰?這請人吃飯,叫的陪客是誰,也能夠顯示出某方麵的能力啊。
包紅日的能力還不錯,居然真給他叫來了三個女人。模樣都還過得去,隻是臉上的妝化得不怎麼自然,也不知道卸妝後是個什麼樣子。
三個女人,包紅日都作了介紹,一個是衛生局的,兩個是開服裝店的,居然沒有一個是教育係統的,這倒是令張文定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包紅日會利用職權之便叫幾個女教師過來呢。
嘖,這個包紅日,也不知道怎麼混的,叫陪酒的居然隻叫得到這樣層次的女人,也是蛋疼。
不過,來的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張文定是想通過別人的口宣揚出去,他張文定對包紅日另眼相看,居然和包紅日一起秘密吃飯了,並且在飯桌上對包紅日很是欣賞。
為什麼是秘密吃飯呢,因為包紅日都沒有到酒店門口迎接張文定,若不是飯桌上的人不小心說出去,誰能知道這個情況?
隻是,這三個女人就算是嘴巴多,但能不能把這個事情宣揚出去,他卻不太抱希望。
畢竟,隻有一個衛生局的,另兩個人並不是體製內的,而衛生局的那個女人卻是很文靜,一看就是那種嘴巴緊的。
倒是那兩個開服裝店的,對張文定分外熱情,一杯接一杯地敬酒,張文定隻是在嘴唇沾一點,她們卻是一口幹掉,還相當開心。
縣委專職副啊,她們可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接觸這種大領導,連帶著對包紅日的印象都更加好了。
她們以前隻是認識包紅日,可也沒有太深的交往,現在看到這種情況,以後還是要加深一下關係才行啊。
令張文定沒有想到的是,吃喝了半個小時之後,荷花園酒店的老板郝卓機和酒店總經理柳如風一起到包廂裏來了。
原來,今天來的三個女人中,有一個開服裝店的是荷花園酒店老板郝卓機的親外甥女,是她突然心血來潮,給她舅舅打了電話,說是有縣委領導在這兒吃飯,很低調地來的。
等到郝卓機一來,她就充當介紹人了。
“張書記大駕光臨,未曾遠迎,失敬,失敬呐。”郝卓機看上去五十多歲的樣子,見麵先拱了一下手,然後才伸手去和張文定握手,很是客氣。
“郝總客氣了。”張文定跟他握了握手,顯得很矜持。
倒不是他要擺譜,而是在這種商人麵前,一開始如果沒有點威嚴的話,後麵就不好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