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不親家鄉人,美不美故鄉水嘛。

這些情況之下,丁奉知道劉冬梅混得好,那也不是什麼難事。不管怎麼說,丁奉在燃翼縣裏也算是個人物了。

估計當年劉冬梅離開丁奉的時候,傷丁奉傷得狠了一點,所以,丁奉在得知劉冬梅發達之後,就動了心思,然後一步步了解到了這些秘密——畢竟,這種事情,隻要用心去查,就會查得到,劉冬梅又沒什麼反偵察能力。

更何況,白漳那邊的私家偵探公司,也不少。

隻要丁奉肯花點錢,那不僅僅能夠知道是什麼情況,就算是手裏拿著證據,都是有很大可能的。

說不定,丁奉在得知消息之後,還有劉冬梅見了麵談判過呢?

根據丁奉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張文定也隻是不負責任的自行推斷了一下這中間的情況,雖然不一定準確,但他覺得,就算有些出入,相差應該也不大。

所以,張文定現在是比較相信丁奉提供的這個情況了。

“你說的情況,都隻是空口白話。”張文定皺了皺眉頭,“有什麼確切的證據嗎?”

“沒有。”丁奉搖搖頭,“董達承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他從來不跟劉冬梅母子一起出去,而且他也很少去楓林佳苑,即便是去,每次也都會簡單化妝,戴假發墨鏡口罩,就算是拍到照片,也不能證明是他。”

“這整得跟臥底片似的。”張文定嘴角扯了扯,“沒證據,這個就不好辦了啊!”

丁奉道:“雖然沒證據,但我們對情況很了解,可以詐一詐他。”

“我們又不是省紀委的,詐他幹什麼?”張文定搖了搖頭,道,“不過,現在這情況吧,嚇一嚇他倒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他的心理素質怎麼樣,能不能夠抗得住。”

丁奉道:“不管他心理素質怎麼樣,隻要涉及到他兒子,恐怕他都會頂不住。”

董達承和你是有多大的仇啊,連人家兒子的主意都打?張文定斜了丁奉一眼,道:“這事兒還要再仔細斟酌,你先好好考慮考慮,看看有沒有什麼切實可行的方案。注意保密!”

不用張文定提醒,丁奉也知道保密的重要性,趕緊點頭道:“嗯,我明白。”

張文定就點點頭,道:“這次退耕還林的事情如果能夠順利解決,我記你一功!”

有了這句話,丁奉覺得自己剛才冒險的彙報,都值得了。

是的,剛才丁奉彙報這個事情,是相當冒險的。雖然他自己沒有說出自己和劉冬梅之間以前是情人關係,但是隻要張文定不蠢,肯定就能夠猜得出來。

麵對著主持縣委工作的縣長,說出這種自身的秘密,那簡直就是把自己的把柄主動送到領導手裏,以後就隻能任由領導拿捏了。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的話,自己主動將把柄遞給領導,那也不一定完全就是壞事,有時候甚至是好事。

領導有你的把柄了,那對你就會比較放心,進而覺得你可以信任。

得到領導的信任之後,那隻要自己的能力不是特別差勁,又聽領導招呼的話,提拔重用那就是指日可待了。

丁奉跑到張文定這裏,難道僅僅隻是為了報複劉冬梅,或者完全為縣裏著想幫縣裏解決困難?

不可能的!

他丁奉隻是借著現在這個為縣裏出力的機會,最終目的,卻是讓自己能夠跟緊張文定,所以,他才主動送上把柄。

現在看起來,這個把柄送得正是時候,別的不說,至少張文定想要借此事搞定董達承,那就表示,張文定願意收下這個把柄了。

“隻要能夠幫縣裏解決困難,我個人不敢貪功。”丁奉心裏很舒服,嘴上卻說得相當謙虛,“縣長您為了縣裏的工作,日夜操勞,到處跑項目要資金,您都沒要什麼功勞不功勞的,我這點小事兒,跟您相比,算得了什麼?”

“一心為縣裏著想的同誌,縣裏是不會忘記他的。”張文定笑了起來,日夜操勞什麼的,他倒是想呢,可幾個有過關係的女人一個都不在身邊,怎麼操勞?

看了丁奉一眼,張文定又強調了一句:“呆會兒到了會議室,不要再提這個話了。”

丁奉趕緊點頭稱是。

……

燃翼縣政府,會議按時舉行。

這不是一次常規的會議,所以,沒有什麼專門的會議主持,就由張文定自己主持會議了。與會人員,除了張文定和餘世文這兩個縣政府領導外縣委宣傳部長,別的就是跟目前退耕還林工作相關的部門的負責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