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知道的?”張文定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萬一這個情況是假的,那就瞎子點燈白費蠟了。
這事兒太詭異,張文定可不敢丁奉一說,他就相信了——他對丁奉沒這份信任。
不能怪當領導的不尊重下級的隱私,實在是這要尊重下級的隱私了,那就有可能危及到自己的前途。
小心駛得萬年船。
聽到張文定這麼問,丁奉臉上的表情就糾結了。
說明消息的來源吧,有點不好說;可如果不說消息怎麼來的吧,又怎麼能夠讓張縣長相信呢?
張文定也不催他,任由他先糾結著,反正離開會還有點時間,不急。呃,就算是到了開會的時間,他張文定要處理一點工作,讓別人在會議室等一下,誰還敢有意見不成?
“這個……”丁奉遲疑了十來秒,有點承受不住張文定這咄咄逼人的目光,吞吞吐吐道,“這個,消息,消息我保證是真的。”
“你拿什麼保證?”張文定的眼神不變,表情也沒有變化,淡淡然問道,“你的保證,一旦出現問題,會對縣裏造成多大的被動,你明白嗎?出了事,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丁奉很想說他拿人格保證,但估計也知道自己的人格並不是特別堅挺,至於說擔責任……我擔得起責任,還要向縣裏彙報個什麼鬼?
丁奉很鬱悶,也很委屈,嘴唇顫抖了幾下,硬是沒能說出話來,隻是弱弱地望著張文定,希望張文定別再追問下去了。
領導啊,有些事兒,它不好說啊!我能確保這個消息是真的,但是……每個人都有隱私的好嘛。
張文定眼見丁奉還是不肯說,火氣就上來了:“你不是跑過來拿我尋開心的吧?”
丁奉都快要被這話給嚇哭了,這時候再也顧不上隱私不隱私了,隻能咬咬牙,把秘密說了出來:“董達承的情人叫劉冬梅,就是我們燃翼人,但現在住在白漳解放路楓林佳苑裏麵,她和董達承有個兒子,今年九歲,在白漳讀小學,就是白漳的解放小學,名字叫劉勝。”
這有地點有名字的,聽著似乎不像是假的。
張文定眯了眯眼睛,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丁奉臉上糾結的神情更甚,可最終,還是實話實說了:“這個……我跟劉冬梅認識,以前關係……這個,關係還不錯。”
張文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明白這個關係還不錯,很大可能,就是二人之前也是情人關係了。
尼瑪,這都什麼破事兒!
你小子不會是爭風吃醋,在董達承那兒吃了虧了,想讓我幫你出頭搞他吧?想著這些,張文定看向丁奉的眼神,就愈發的怪異了。
丁奉一眼張文定這個眼神,立馬就澄清道:“我跟董主任不熟,之前都沒打過交道。隻是聽說過他,聽劉冬梅說起過他,他老婆不能生育,他就在外麵搞,劉冬梅給他生了個兒子,所以這麼多年,他一直養著劉冬梅。”
張文定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劉冬梅和你關係好到這種程度?這種事兒都給你講?”
丁奉的臉色又是一陣尷尬,支支唔唔地說道:“以前關係確實很好,後來……後來就沒什麼來往了,但她的情況,我是掌握的!”
張文定不接話,隻是看著丁奉。
這中間肯定還有一些恩怨情仇的狗血劇,隻是,這狗血劇,張文定沒有心思去細聽,想必丁奉也不可能明說。
不過,不能詳細地知道,但大致情形,還是要做到心裏有數才行啊。這是建立信任的基礎,不能不重視。
丁奉被看得極為不自在,隻能又吐露一點點情況:“這個,她,她欠我一點錢,所以,我就對她比較關注一點。”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文定也明白了,丁奉真是有難言之隱,沒辦法再明說了。
不過,丁奉不明說,張文定基本上也理清了這裏麵的道道。
劉冬梅在燃翼的時候,應該是跟丁奉好過,而且從丁奉手上得了不少錢,後來,劉冬梅或許是沉得這縣城裏沒意思,然後去省城闖世界了,不知道怎麼的,就認識了董達承,然後好上了,還給董達承生了個兒子。
雖說在省裏來講,正處級並不算什麼,但在省廳裏當上一個實權處長,那手裏的權力還是挺大的,收入自然很可觀了。而且,說不定還會給劉冬梅安排一個工作,或者是做一個什麼生意——實權處長,隨便介紹點相關的客戶,都能賺不少錢。
劉冬梅這一下,就變成了人生贏家。
俗話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在省城混得不錯的劉冬梅說不定就回到燃翼縣來,在熟人麵前顯擺了一下。
當然了,除了回到縣裏在熟人麵前顯擺之外,還極有可能在省城跟老鄉們經常一起聚一聚吹吹牛裝裝逼啥的——人有異鄉,哪怕是過得不錯,也還是難免喜歡跟同鄉一起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