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文定已經有了決定,呂萬勳也就不再拒絕了,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行,我盡快。”

對於張文定心裏想的東西,呂萬勳多少也明白一點。

張文定現在處於這個位置,總的工作目的和方向,就是把燃翼發起來,在這個目標麵前,別的工作,都要往後排。

燃翼要發展,電力是不可或缺的關鍵一環。電力受限的話,正常工作和生活都會受影響,更別提什麼招商引資了。

招商引資搞不起來的話,縣裏發展的腳步,那說不可能快得起來。

然而,他剛為解決了用啊電問題而鬆了口氣,水利廳就給他來了這麼一手,實在是令人鬱悶。

他覺得,水利和林業二廳,在還沒有正式免掉黃誌這個電站總經理職務的時候,就開始吹出這種風,怎麼看,都似乎都電站的工作會有所牽連的。

甚至,說不定,人家的目的,就是衝著電站來的呢。

如果真的隻是為了搞個試點,直接下個文件就行了,完全用不了先通過呂萬勳來吹這個風。

現在這個風吹出來,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和呂萬勳的通話結束,張文定猶豫了一下,幹脆不回家了,直接去辦公室吧。

反正現在心裏有事,倒不如去辦公室再看看,有些工作,也加個夜班處理一下。

到辦公室之後,挑了幾個不算緊急但也不能總是拖著的文件處理,批閱了一番。

雖然不時有電話過來,但也沒什緊要的情況,倒是不怎麼影響他批閱文件的效率。

到晚上十點的時候,梅天容打來電話:“張縣長,休息了嗎?”

張文定歎息了一聲,略帶疲憊地說道:“還在辦公室呢,怎麼了?”

梅天容就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

“沒事。”張文定笑了一聲,聲音也在瞬間就恢複了正常,“我剛處理一點工作,現在剛剛處理完,正準備下班呢。”

說實話,縣領導,上班可能有個確定的時間,但下班嘛,真的就沒啥固定時間了而且,通常黨政一把手,上班時間都固定不了,倒不是說遲到,而是工作太多,往往提前一兩個小時就開始工作了。

特別像張文定這樣黨政一肩挑的,一有事情,就得馬上工作。

所以,他現在說下班,聽在梅天容耳朵裏,倒也很理解。她在電視台的時候,見過太多基層領導工作的工作狀態——夜裏十點十一點突然開會,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那我請你吃夜宵。”梅天容順著這個話就說,“上了一天班,估計你也沒時間好好吃頓飯。”

梅天容來燃翼也考察了這麼長時間了,今天打這個電話,讓張文定覺得,估計她的考察結束了,應該是選定了位置,也決定了到底開哪種餐飲店了吧。

想到對方的辭職,多少跟自己有一定的關係,張文定就覺得,再怎麼累,也還是要見梅天容一麵比較好。

呃,至於會不會又像在白漳和她那樣度過一晚,這個……隨緣吧!

梅天容說是吃夜宵,還真就請張文定吃夜宵了——夜市裏麵找了個攤位吃小龍蝦。

張文定對於這個安排,多少有點意外。

他還以為像梅天容這樣的人,不會到這種攤位裏吃東西呢,最起碼也要找個做夜宵的店子嘛,又不是沒有專門的龍蝦店。不過呢,他也不會在意是在攤位上吃還是在店裏吃,畢竟,別人怕夜市裏龍蛇混雜,他張文定還真不怕。

現在的張文定,雖然修為還不如武雲到了一種莫測的境界,但第六感已經很強,別人想像上次那樣對他動槍,他提前也會有警覺了。

並且,他自身的武力值,那是比以往有了不小的提高的。

“真沒想到你會吃夜市。”張文定等到小龍蝦上來之後,並不掩飾自己的意外。

“我這人其實挺能隨遇而安的。”梅天容剝著手裏的小龍蝦,對著張文定道,“就是不知道你習慣不習慣。”

“學生時代,我是夜市的常客。”張文定哈哈笑道,“誰還沒年輕過啊!”

“你這話說想說你老了呢,還是想說我老了啊?”梅天容哼哼著道,“好不容易見你一次,你就這麼打擊我!”

“好好好,我說錯了,罰酒。”張文定笑著端起啤酒。

還沒等他罰進嘴裏,梅天容也端起了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二人對笑,都小喝了一口。

“看好店麵了嗎?”張文定事情還是很多的,所以沒準備跟梅天容多說什麼套話,而是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