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寧紅兒在屋子裏癡癡的等候,敲門的始終是送飯的小二。
寧紅兒不複前段時間那樣憔悴,氣色好了很多,人也顯得文靜了很多,幾個月裏,寧紅兒終於認清了現狀,王彥並沒有想要試探自己,他是真心想放自己自由,自己其實也並非誤會,而是在自欺欺人。
寧紅兒推開窗戶,望著張書生家的院子,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溫度,占據著自己心的那個男人,早已不在是張書生,自己其實早就察覺出來了,之所以不肯承認,是害怕被誤解成水性楊花的女子。
可是幾個月下來,寧紅兒明白了,有些事情是逃避不開,終究要去麵對的。
就在寧紅兒決定去原陽尋找王彥的當日,有人找上門來,寧紅兒在一樓大堂接見了來人。
張書生一身青衣,腰間別著一塊玉佩,手裏麵拿著一個繡花荷包,這兩件都是寧紅兒曾經送給他的信物。
寧紅兒從樓上徐徐走下,張書生的目光始終在她身上,深情款款。
韓良把大廳中央空了出來,張書生上前一步,就要捉寧紅兒的手,卻被寧紅兒有意的躲閃掉。
“不知張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紅兒,你之前可是一直叫我茂生的,咱們之間何時變得如此生分了?”張書生目光溫柔的問道。
“妾身已非昨日之紅兒,公子不妨有話直說。”寧紅兒在妾身二字上加了些許重音,張書生神情不變,眉宇間依舊蕩漾著溫柔,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在下今日想請姑娘過府吃一頓家常飯,不知姑娘可否賞臉?”
寧紅兒輕輕搖頭道。
“妾身明日便要啟程離去,還有諸多行李沒有收拾,無法赴約,還請公子見諒。”
“紅兒,你我之間難道連一頓飯的情誼都沒有了麼?”張書生字裏行間難掩失落。“紅兒,我知道我這些年做了許多錯事,我不奢求你的原諒,隻是在下心頭存了許多話,錯過今日隻怕就再沒機會同你說了,紅兒,給我一個傾訴的機會,好麼?”
寧紅兒凝望著張書生,眼眶微紅,臉上掛著淺笑。
“紅兒,之前是我錯了。”張書生紅了眼眶,低聲說道。
“張公子的心意,妾身知曉了,妾身祝願公子,前程似錦,金榜題名。”寧紅兒說話時,神色已經恢複往日的平靜,就在剛剛,心頭對張書生最後的一絲觸動都消散了。
張書生一直關注著寧紅兒的神情變化,見她神色恢複平靜,眉頭微皺了一下,很快便舒展開。
“我早就該猜到的。”張書生自嘲著搖了搖頭,從袖口中摸出一張請帖,放到了桌上。“紅兒,來與不來...在你。”
張書生放下請帖,轉身便往外走,臉上難掩失落之色,痛苦中,一抹怨毒若隱若現。
寧紅兒疑惑的拿起請帖,翻看一看,目光頓時冷了下來。
“等一下。”
張書生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喚,張書生怔了一下,定在原地,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緩緩轉過身,目光直直的盯著神情嚴肅的寧紅兒,袖中雙拳緩緩攥緊。
“信中所言,可是真的?”寧紅兒語氣鄭重,帶著絲緊張。
“千真萬確。”張書生咬牙擠出一抹微笑,低聲道。
“我現在就隨你回去。”寧紅兒當機立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