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些什麼人?
兩桌的食客們,個個震驚,一下子像停擺了的時鍾,不走針了。冷場後,大家相互交頭接耳,唧唧喳喳。飯主姑娘說:“這位姐姐說的差了,你有誤解沒關係,等你慢慢了解了,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她的話一下子就打開了冷場的局麵。大家附和說,外行人真的不明白,可以理解。這得有個認識的過程嘛。
嘟嘟說:“這國家項目怎麼也是大興土木,排山倒海的大項目,要是圍海造田,核電站那些事才是國家項目啊。我就這樣認為的。”
不知者無罪!一老者說。國家項目不一定都得轟轟烈烈,這是看不見硝煙的國家項目,金融市場上的大項目。你說什麼項目還有比金融項目更加重要更加龐大的?沒有,世界都在為金融而努力,金融要是危機了,那世界上誰受得了。
嘟嘟晃了晃頭,說:“可我覺得這國家項目怎麼是個人就能搞啊?上線拉下線,下線再拉下下線,這是傳銷們的做法啊。”
飯主大女孩子說:“這可是我們南方省獨有的特色,本世紀最後一塊掙錢的土地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這兒沒有權力幹預,沒有背景左右,大家都在一個起跑線上,平等競爭,共同富裕。”
嘟嘟聽他們說,自己不再亂插言了。這些人倒也是,都像兄弟姊妹,長輩嗬護晚輩,晚輩尊重長輩。大家和和氣氣,其樂融融。氛圍倒是暖人心的。嘟嘟本來想著要和二嫂二哥一起從樓上一起跳下去,可是在晚餐的氣氛裏,也慢慢受到感染。這些人雖然來自五湖四海天南地北的,倒像親人一樣的熱情。這種環境養人啊。
這裏多多的現身說法。介紹自己感人的故事和有趣的軼聞。那位沈陽來的中年男子說:“英雄不問出處;賺錢不問來路,我們要的是結果,要的是腰包鼓鼓,有大把大把的錢賺。我後天就回去,我把工作辭了,籌備籌備就過來,和大家一起工作。”
大家鼓掌歡呼。敬酒祝賀,歡迎又一名新的成員來到賺錢的國家項目當中。酒杯劈劈啪啪地碰的亂響,酒也喝得盡情豪邁。就這液體幾杯一下肚,嘴上的話也就豪言壯語,大到為國家建設,中到為南方省的GDP增長,都是做了重要貢獻的,小到使每一位參與者,都大獲資本積累的成功。
話雖然是酒後之話,可是很振奮人心,更是鼓舞士氣,把所有飯局中人的情緒都挑到了最高位。就連嘟嘟也因為盛情下多灌了幾杯啤酒,人也飄飄的,大腦也極度地思緒活躍起來。隻是她還沒有清晰的思路,腦中活躍,思緒亂。但是此時她恨二嫂和二哥的憤怒消失不少。
晚間回到二嫂家,嘟嘟也還是不願意和二嫂二哥說話。二嫂二哥也不計較,對她是無微不至地關懷。吃、喝、住、行,樣樣關照。嘟嘟有一事想不明白,這怎麼也叫資本運作?分明就是上線下線的關係啊!民間資本運作,虛擬經濟,融資,這些名詞都很大,又冠以國家項目,名頭就更大了。
其實全國都知道南方省的傳銷在如火如荼地搞,搞得熱火朝天。嘟嘟卻不知道,隻是二嫂子設身處地地給她一個言傳身教,她才比那些個道聽途說的人更加深有體會了。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相互之間和和氣氣的,親如一家,大家相互友好,一團和氣。看著都是麵善,學過佛似的。可是他們在拉起下家的時候,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什麼話大就專門說什麼,這是善良嗎?
他們不認為是把下家坑了騙了,而是給下家一條生財的陽光大道,是做了大大的善舉。這些人的現身說法中,有的人有感人的故事,成就了大業;有的人有驚人的故事傳奇,才在這塊神奇的土地上,發家致富,做強做大。
嘟嘟納悶:怎麼到了這兒的人,都是成功者,沒有失敗者?怎麼到了這裏,隻要加入他們,就都賺錢,而沒有賠錢的?也許是的,賠錢不賺錢誰還幹啊,誰也不是白癡。都活靈活現的人精哩。
嘟嘟處在困惑之中。
二嫂二哥厚道如初,不對她說什麼項目方麵的事情。就是問了,他們也把話岔開,不作正麵的回答。倒是經常地帶嘟嘟去各種場所,潛移默化地讓嘟嘟熟悉他們的圈子。向嘟嘟滲透和遊說項目的倒是二嫂二哥周圍的人,而二嫂二哥卻閉口不談。
這種辦法大大的厲害。其可信度要比二嫂二哥的勸說更有說服力和信服力。一段時間後,嘟嘟自己決定來這塊神奇的土地裏邊淘金,大幹一番事業:隻要能掙到錢!幹!
這都是些什麼啊。亂七八糟的。原本以為天上能真的掉下來餡餅,可是沒那麼容易啊!拉下家,自己拉誰去啊,他們說自己都是精英,來搞這‘工作’,鬼才信真正的精英來做這些,什麼公安局長不幹了,來搞“國家項目”,什麼縣委書記辭職了,也來這裏邊折騰。公安局長和縣委書記都是傻子嗎,都是大傻子嗎?條條感覺不對味道了,這個肥嘟嘟啊,你騙誰不好,偏偏來騙我啊?我都死不起活不起了,上天五路入地無門的時候了,你把忽悠來這裏,這是要讓我這輩子真就要徹底地完蛋了啊!既然自己當時要死要活的想逃跑,可她陷害起別人來,照樣不手軟。還設計法來潛移默化的算計我,真是用心良苦,無所其極啊!
嘟嘟狠毒,嘟嘟心底不善。這人當初弄詩歌時候,多單純,多可愛善良的一個花姑娘,現在怎就變得如此不招人待見啊。
條條找嘟嘟質問:“你到底是不是要把我往火坑裏邊塞啊?”
“你在說什麼啊,我們姐們,我是看你現在的狀態在人生的低穀中,才拉你一把,讓你有個輝煌的人生。”
“你真那麼好啊?”
“那當然了,不然會把這好的項目介紹給你嗎?”
“你啊,將來非家破人散不可!”條條一半是泄憤一般是詛咒,就冒出了這句未來應驗了的話。氣得嘟嘟嘴都顫了:“你要幹什麼,沒良心的!”
第七章:滲透引誘
\t條條想,自己這雙細而長的一雙手,如果卡在嘟嘟那短粗的脖子上,用上力道,大概隻需一分鍾就會結束她的生命了,開除她在地球的生存權,和她的害人權!郭金剛帶著條條打車去了嘟嘟她們約好的南國大酒店。
\t在南國大酒店的一個包間裏。條條的到來,給飯局添色不少。雖然有些年紀了,條條畢竟是美女的坯子,風韻更加滲透的淋漓盡致,再加上她憂鬱的深沉,就更顯出成熟老道的女人味道了。
一位男子說:“金剛,你從哪兒淘方到的美女啊?你小子真不簡單啊!”
“哪裏哪裏,這是賤內的好朋友,女詩人啊,她不僅是美女還是才女啊。我家賤內和她可謂是美女作家那撥的。她們可都紅過大江南北,拿過詩歌大獎。”
“歡迎歡迎。”
“我們的大家庭裏邊就是有人才,為詩人的到來,我們大家鼓掌歡迎。”
呱唧呱唧地響起了掌聲。
條條左邊是嘟嘟,右邊是郭金剛。他們夫妻倆把條條夾在中間坐了。那中年男子為了活躍氣氛,就對條條說:“條條美女,你可是太有魅力了,郭金剛和嘟嘟這對模範夫妻,從來都是身貼身不分離的,你今天竟然能把他們倆隔開,你說你的魅力得有多大啊。”
條條臉紅了,自己畢竟是離了老公的寡婦人士啊。她沒有回答他的話,衝他無聲地笑了一下。這笑很優美很動人的。中年男子當時心裏邊震動了一下,腎上也痛痛地舒服了那麼一下。飯局的飯主不是嘟嘟,而是這位中年男子。男子侃侃而談,性情大開,眉飛色舞地舉杯與大家言歡。
那位還沒有加入進來的沈陽皇姑人士,也是個說家,他好像已經是個久經沙場的“工作”者。人還沒有加入進來就誌在必得的架勢,令在場的其他人等更加的興奮。
“工作”是這些國家項目參加者的行話,還沒進來時,叫考察工作;準備參加時,叫找工作;入進來時,叫工作了。
沈陽皇姑來的男子,現在隻是個準工作者。他舉起一杯酒說:“我是個新人,我是個北方人,北方人都能喝點酒,我就打一圈敬大家。”得到響應,呱呱地有人拍起掌來。一桌人十來名,沈陽皇姑來的男子就和這一桌子人一一單敬。我們不妨把沈陽皇姑男子以後就叫他皇姑人吧。皇姑人這一圈打下來,他的胃裏邊就就有些意思了,啤酒在他的胃裏邊發酵,傳遞到了他的身體外部,反映大大加快。他打完一圈,又自己滿了一杯,說:“我要單獨地敬沈陽來的美女一杯酒啊,我和他都是沈陽皇姑的,我們倆有緣分啊。為什麼在沈陽我們不認識,偏偏的到了這裏邊才認識,為什麼?緣分啊,謝謝啊。”他一口幹掉了大杯的啤酒。瘦條條也把自己的杯裏酒喝幹,不敢卷人家的麵子啊。
飯主是大慶人,他也不能小視的。他見皇姑人興奮到了極點,人們正狂熱中,他得盡地主熱情了。大慶人說:“皇姑大哥都給我們做了榜樣,我也得身體力行啊,我也效仿一下,打它一圈吧。”
服務員小姐哢哢地又起開一打啤酒。大慶人也一一地敬了各位。最後也來敬咱的條條美女了。他說:“對於美女,我們不敬其酒,我們就有罪過了。來美女,我來敬你一杯酒,給個麵子才好啊。”
條條莞爾一笑,先把酒幹了,說:“謝謝大慶哥哥了。”條條不像嘟嘟,她矜持些,這些年來的不幸家庭、婚姻、情感磨練出來的。
郭金剛一直沒有得到表現的機會,急得是抓耳撓腮,對於美女,他本來是近水樓台早得月的,卻不想被別人搶了風頭。嘟嘟今天故意來表示沉默,一言不發,隨著大家慢慢地品酒,到幹時也一飲而盡。
條條心中有些忍忍地痛起來,這些年來,她一直是在不安、忐忑、惶恐中度過的。生活無著落,情感無寄托,家庭四分五裂。工作是在不安穩的散工中來回尋找的,社會的大好形勢她沒有享受到多少,社會的艱難困苦倒是不斷地飽嚐。她對那些享受到歌舞升平的人們頗有微詞:這個社會是強人的天下,沒有窮人的場子。
今天飯局中,看不到不是親人的人們對自己好似親人的舉動,她首先被感動,詩人的天質,喜歡激動。這兒還真沒有強者弱者之區分,眾人一家親哩。
條條的大腦皮層裏,不斷閃現和諧的場麵。人這一輩子,好活賴活,好過賴過,都是那幾十年,都一輩子,圖個歡歡樂樂,不枉此生。條條的酒勁兒上來了,就想的雲山霧罩。條條不明白,這些人這麼的歡樂喜氣,他們有安全感嗎?他們的收入會有保障嗎?眾多的疑問,在條條的心裏邊打了個結。
這個團隊的氣氛是怎麼形成的,多數人都是家族人,多數人是親戚朋友關係,而對家人朋友以外的人也是親如兄弟姐妹般樣子。
郭金剛終於找到了一個說話的機會,他說:“咱就好好把條條妹妹照顧好,她是奔咱家詩人來的,咱一定要好好地把她領上路來。”
大慶人邊笑邊說:“郭金剛,你也太不東北爺們了,光說不練,你還是不是個金剛啊?打一圈,給大家打一圈。”
郭金剛說:“酒已經喝到這個份兒上了,再打一圈,我的媽呀,我還不得趴下嘛。”
嘟嘟說話了:“大家別怪他,我家爺們就這德行,關鍵的時候總給我掉鏈子。我家爺們不行,我行,我代替他來打一圈。”嘟嘟的話一說完,舉桌震驚。
嘟嘟的舉動震了所有人,更是震了她的老公郭金剛。郭金剛也從來沒有看到過妻子會這樣喝酒的。這一下是救急於老公還是給老公出了難堪?郭金剛的臉紅上一陣子又白了一陣子。嘟嘟一一地與在座的碰杯,每一次仰脖酒下的都豪邁。掌聲不斷,氣氛熱烈,這桌酒席要達到高潮了。
大慶人說:“你們知道嗎?我們家中的某某銀行在大廳中曾經打過這樣一幅條幅:儲戶朋友們,千萬別上當去南方省投資,那裏到處是騙子。”他說到這兒的時候,嘟嘟把酒敬到他了,他一揚脖就喝下去了,接著說。“銀行為什麼動這麼大的肝火啊?儲戶把錢都提走了,來我們這兒工作了。無論他們采取什麼措施,也擋不住這滾滾的洪流,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大家不是上世紀的傻子時代了,誰想愚弄我們誰傻X。”
皇姑人已經喝的高了,舌頭也麻大麻大地,說話不太連貫,思路卻還通順。他結結巴巴地說:“我來這些日日,學學會了一一句話,叫跟著共產黨走走,天天喝小小酒;跟跟著社會主義義跑,兜兜裏金錢少不了。”
尷尬中的郭金剛說:“哥們,你是聰明人。你已經達到與時俱進的水平了。”他想轉移話題。工作人們和幾位新來的考察人都喝得大些,氣氛效果都達到了。沒有不散的宴席,飯局不是以飯為主,而是有某種工作性質的。效果既然已經達到,那就見好就收了。
皇姑人有接著說了一句:“認為別人傻的人,他就是傻傻子。”
嘟嘟打完這一圈,大慶人作為飯局主人,提起了一杯收杯酒,大家就盡興知趣地站了起來,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中散了宴席。
條條跟著嘟嘟夫妻回到她們的駐地,這回是她住小屋,一個人獨睡,人家夫妻還是和房在一起的。酒精作用,條條有些昂奮,大腦活躍起來,想的事情都不著邊界。大半輩子的人了,怎的就沒混明白?生命都是相同的,可這命運怎麼區別就這麼大,強者和弱者相差十萬八千的裏啊。
要說學習,自己哪點也不差,也是高等學曆本科畢業的文憑嘛。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都人五人六的大款了,公務員了,自己竟混到孤獨獨家散人窮的流浪境地啊!房無一間,地無一壟,真正的無產者啊。這個社會沒有窮人的場子,老天不公啊!老天不公啊,自己也不是不努力!
條條雖然境遇總是坎坷,但她沒有麻木習慣成自然。在她的骨子裏邊,還是希望能夠改變目前這悲慘的命運,她希望經過自己的努力,會有奇跡出現在她的命運裏邊,也許上帝老天會開眼的。條條其實很努力了,體製內她無緣進入,但在社會上,她不斷地尋覓和努力工作著,但她還是無有大的收獲。條條曾經困惑過,很困惑,就是到了現在她也是異常地困惑,公平正義的的天下,怎麼會有差別如此巨大的不同等的命運呢?改革開放的成果,GDP的增長為什麼就不給我條條的頭上滴一點雨啊?
隔壁傳來郭金剛和嘟嘟的悄悄話聲,夫妻倆在說著什麼,開始聲音咪咪的聽不清,後來就大了聲,腔調有點不對味。條條有點多心,是不是為自己的到來,他們之間產生了誤會?聲音大了一會兒就又小了起來,然後就沒有了聲音。
第八章:誘惑
條條也想睡了,畢竟大腦一直在思考,應該得到緩衝的時候了。她正想迷糊時,那屋裏傳來人家兩口子不管不顧的做愛聲,聲音由小變大,放肆的很。肥嘟嘟誇張的呻喚,刺激的條條也有些春心蕩漾。條條睡不著了,這叫什麼事兒啊?天天在一起,就不能等本人走了你們在扯淡嗎?這不是對我的不尊重嗎?這不是故意刺激我嗎?
聽一聽,條條下身子也不好受起來,寡婦多年啊,缺個長期陪伴的男人,寂寞、孤獨,長夜難熬啊。條條心想,明天一定要提出抗議,他們不能這樣搞下去,否則她要掃黃打非了。這一夜,條條是胡思亂想,本來已經喝多了酒困倦不堪,可是讓嘟嘟夫妻那一折騰,她就失眠了。這兩口子,什麼時候不能整,偏偏我在這兒的時候來這一招故意刺激誰是怎麼的。分貝太大也過分耍了。條條忽然想起在網上嘟嘟說她的老公超常規,那一定是戰鬥力不一般的。條條想,這一想,她笑了。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起來。嘟嘟說:“條條,我們到外邊吃早點。”
條條就跟著嘟嘟去外邊的街上吃早點。金剛姐夫懶懶洋洋地隨後跟出來,他說:“吃完了飯,我和你們一起去開發區。”嘟嘟斜他一眼說:“你別去了,丟人現眼的。”
“條條,你聽聽,你這嘟嘟姐姐嫌我給她丟人了,我還給她現眼了?”郭金剛很不服氣的樣子。“我還都沒有嫌棄某些人呢。”
“得得得,我煩你,看不上你。”嘟嘟顯不耐煩的樣子。“別不自愛啊。”
他們說說笑笑嘻嘻哈哈就出了小區,來到五象山腳下的小吃一條街。條條不說話,她現在心裏邊正亂著。一路上到處是嘟嘟的熟人,嘟嘟郭金剛和他們打招呼,大家都很親熱。他們坐下來,在一家小吃點外邊的塑料桌邊坐下。
小吃很簡單,幾個小菜一會兒就上來了。嘟嘟叫那當地的老板娘,說:“美女,再給來一盤小菜吧。”
被叫成老板娘的“美女”笑著說:“我正忙,你們自己夾吧。”嘟嘟就對條條說:“叫她美女她高興,不叫她不願意。”
“嗬嗬,你們在這兒吃啊。”二嫂二哥兩口子在早市上買菜回來,打招呼道。嘟嘟說:“二嫂,你今天忙嗎?”
“不忙,今天我休息,沒工作。”
“陪我們出去一趟吧。”嘟嘟說。
“去哪?”二嫂子問。
“金老板那兒,我和他約好了,今天九點。”
“好,我吃完飯八點準時在樓下等你。”
吃完了早點,還不到七點。郭金剛說:“我不跟你們去,那我就去爬山了。”郭金剛離開了,去爬五象山。嘟嘟說,男人有時候真夠煩人的。條條說:“不會吧姐姐,昨晚你們可是巫山雲雨飛沙走石了,噪音過大,都超分貝了。”
“你這破姐夫,喝點酒就發瘋,氣死我了。”嘟嘟說。“我就煩他這事。時間還早,我們先回家去吧。”
條條跟著嘟嘟就回到小區嘟嘟租住的樓去了。條條對嘟嘟欺騙自己來到南方省的一肚子怨氣,開始消退了一點。但憋悶在胸的氣還是沒有出來,你他媽的騙誰不好,偏偏就騙我啊!我是個什麼情況,混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就好意思啊?曾經是親如姐妹的詩友啊,嘟嘟啊嘟嘟,你真敢下手,也下的了手?
條條又一想,嘟嘟也有可愛之處,管自己的吃,管自己的住,也還姐妹情分。人家是做這國家項目的,工作性質就是找下家,她不能不履行她的職能。嘟嘟在網上還說是看得起自己才肯把這賺大錢的機會給了自己。哎,真是大言不慚,瞪著眼睛說胡話。不過,為了達到目的,人們肯定會自圓其說,應當理解。條條安慰自己,在心裏邊說。
嘟嘟對於條條是不親不疏,不冷不熱地緩處理,弄得條條沒了脾氣,好輒不多。焊在這裏,前進不得,後退不成,隻能聽之任之,任她擺布。嘟嘟這招真是陰損,條條想,必要的時候,反戈一擊,誰叫她不情不義了!
嘟嘟從主臥走出來。不陰也不陽地說:“我們走,還有八分鍾八點。”條條被動地被嘟嘟牽著鼻子走。
她們到了小區外的大門口,還差二分鍾八點。提前了兩分鍾。稍等了一小會兒,二嫂子到,整整八點,她不早不晚準時正點履約。
三人打車去往開發區的金老板家。
金老板的家住在城市的邊緣,是一別墅群。他的家在別墅群中的一角落中,並不顯眼,小樓周圍都是熱帶植物和樹木掩映著。出租車不允許入內,她們隻好進入別墅區內坐看房子的電瓶車前進。到了金老板的家院外,一看還差五分鍾,三人就隻好在附近溜溜達達,欣賞狀,似看房的樣子。到了正點,她們才去按響金老板家的門鈴。才進去談工作。工作上的事情,都是這麼談出來的,看似是在聊天,是在說閑嗑,事實這就是工作,這就是國家項目的工作流程。相互之間幫忙共同協作,但都是無償的,友誼客串。
金老板熱情地接待三位女士。他很熱情,也很紳士,禮節是輕重適度的。金老板讓家中保姆給每人啟開一聽可樂。三人坐在沙發的一圈,圍在茶幾邊。金老板自己坐一旋轉的圈椅。條條不便多說話,因為她覺得自己是陪嘟嘟來做客的,隻是坐在一邊靜靜地聽。嘟嘟說:“金大哥,這是我的妹妹,從沈陽來。”
金老板說:“我很歡迎啊。大家都是一個共同的目標,才來到這裏。我也是東北人,我是黑龍江哈爾濱的人。”他專注地看著條條。非常認真地說話。又是言傳身教,現身說法啊,條條想。嘟嘟很認真地聆聽金老板的每一句說話,樣子很虔誠。
條條忽然一下子明白了,嘟嘟安排這次談話,原來是為自己啊。真是煞費了苦心,絞盡了腦汁。二嫂子當時是不是也用這種辦法來對付嘟嘟的呢?也未可知。
金老板說:“我曾經下過崗,後來就開始流落在街頭,遭人白眼,受人窩囊氣。那時生不如死,做點小買賣又總是賠本,後來就去了深圳,沒有找到機會,又去廣東,在廣東接觸到了這個項目,才來到南方省。當時我吃了上頓沒有下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