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和鄰攤過在了一起,兩個人在一起總比一人強,抵擋風雨和禦寒,都有個依靠,相互也能有個參考什麼的。他們人還在按部就班地擺攤賣菜,可是心卻在謀劃著新的“國家項目”。這就是不甘寂寞和“平庸”的嘟嘟,一直野心不滅。
嘟嘟用自己新號碼給小醜打去了電話:“喂,是小醜大哥嗎?我是嘟嘟啊。”
“嘟嘟啊,你好。”小醜頑皮地說。“是不是還讓大哥哥給你寫部不朽的創業史啊?”
“省省吧,再別提那茬。”嘟嘟說。“自古勝者王侯,敗者寇。好漢不提當年勇,要寫你就給馬莉寫吧,人家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大企業家。”
“說真的,嘟嘟,我現在還真挺想你們的。寫一部創業史,寫一部發家的夢想史。”
“想我還是想她,別提我們兩字,到底想誰。”嘟嘟玩笑地問道。
“我坦白,想你唄。人真怪,當初你們忽悠我南下時,我可恨你了,後來不恨了,到現在倒是有點懷念的意思了。”
“我想問問你,我也想和條條一起到馬莉那裏混口飯吃,你能不能給說說。”
“說說完全可以,可是我知道她那裏現在不缺人手。我現在說話也沒有以前管用了,以前馬莉對我還有些希望,現在人家企業做的大了,也政協委員了,接觸的人多是上層的,眼光高了不夾我這社會遊民了。大麵倒還是過得去。”
“這麼說是不行了啊。”嘟嘟有點泄氣了。“那我問你,你知道黔驢的畫廊在哪裏嗎?”
“知道,你到皇家廣場一問黔驢技窮畫廊沒有不知道的,開得很大。”小醜說。“那一代全是字畫古董店,已經是形成了規模。就是生意冷清得很。”
嘟嘟感覺嘮的時間長,舍不得電話費,就借故掛斷了電話。不是在南市用大靈通的時代了。麵對現實,精打細算,錢來之難,用之也澀。
鄰攤暗中做了不少的工作,親屬,窮朋友都一個個地聯係了,他們都很興奮,也覺得能賺錢是大好事,可是價碼太高,他們承受不起,敬而遠之了。
嘟嘟交代了鄰攤,說自己有事情,出去轉一轉。靠鄰攤這樣的老實人,哪能旗開得勝啊,還得自己親自出馬。
嘟嘟坐上了去往皇家廣場的古玩字畫一條街。這裏邊真是新鮮,別於國家項目的又一個世界,古玩店一家挨著一家,各種舊貨琳琅滿目,且不知真假。字畫店也是一家又一家,真是規模性經營。文化市場很大,可是顧客稀廖,顯得空曠而冷清。這個都市的文化,是工業文化城市,文化消費水平比較低,物質消費層次比較高。這是個有文化市場而文化沒市場的都市,很多畫家都跑到北京,廣州,深圳一帶去發展,有的在家畫,畫完一批,就帶到深圳去銷售。
黔驢技窮畫廊的排場比較大,裏邊掛滿了各類的畫作,國畫有山水係列,也有花鳥、動物係列,油畫則是裸女居多。嘟嘟看不懂這些玩意。店員是一位很年輕的女孩。“你好,想看點什麼,我可以給你介紹,看好哪位畫家的作品,我們老板說了,可以打折有優惠。”
“我不懂得,不過這標價可是都夠高的了。”嘟嘟隨意地說。
女孩說:“這價碼都是畫家身價所值,但是我們老板再畫界,赫赫有名,多少錢的畫,她都能低價拿來。”
“這也沒有人來買畫,怎麼維持這麼大的房租麵積啊?”
“這大姐,你外行了。畫廊就是個陣地,真正賣畫,是我們老板在外邊洽談,到這裏來就是基地,是窗口。”
“喔,真是隔行隔道山。”嘟嘟慨歎。嘟嘟剛想問黔驢怎麼沒來時,黔驢進來了。看到嘟嘟,她哎吆了一聲,“稀客,快給沏茶。嘟大講師,現在怎麼發展呢?出單了吧?”
“別臊俺,現在是今不如昔,老太太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服務員趕緊去給沏茶。黔驢治下的這家產業,一是靠坑了年輕畫家,二是靠一張三寸不爛舌頭打得天下稀裏嘩啦。她那種吹死駱駝吹死牛的厚臉皮盡頭,還真管了用場。不管怎麼說,治下這個畫廊在這一撐,很唬人。業界都覺得她是大能人,求之者若鶩
“黔驢啊,你這家夥,幹大發了,我看這也沒有人來啊,能掙錢嗎?”
“姐們不吹牛地說,我正海了。”黔驢說著。“我買了房子買了車,我還準備進軍房地產呢。”
“真的呀,你可真是大手筆!”嘟嘟開始真的羨慕黔驢了,自己心又長草了,急了,自己還在擺攤賣白菜的水平上。“我就知道你這家夥行,了不起。所以我來找你談大買賣的。”
“好啊,姐們就不怕掙錢,能掙錢的事情,姐們都能幹起來。”黔驢說。“我看看你有什麼好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