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姑人現在是又如從前,人無錢景,又無路數,混得還是不三不四。想指望黔驢念其舊情,幫上一把,堪作登天一樣難。盡管黔驢能夠在辦公室和他一睹表演大戲,那也是她自己極其需求,才能上演。黔驢花起錢來是夠揮霍的,可是苟起來,也是一毛不拔的。
黔驢為人實用主義當前,絕不會是情義在先。這皇姑人還真是個花癡角色。他每天不間斷地去黔驢技窮畫廊上班,還是以主人的身份在那裏邊忙忙碌碌,也沒有工資入賬。倒是能夠賺的一頓中午盒飯吃吃。
他每天都按部就班地來,按時上下班,像個正式的職工。黔驢也不是很待見他,也不可能和他結婚。黔驢的心很大,就是心野,或者是野心。
皇姑人的這種敬業,沒有感動了黔驢,還是時常受黔驢的訓斥,這沒給幹好了,那沒給整明白了。就像是皇姑人該欠她的,彼此之間心知肚明。
當然,黔驢有時候想了那種事情,還是給皇姑人機會的,如果就從這一點單說,皇姑人是不是也值啊?一個大爺們家的,把整個身子都送給人家義務,旁觀者看的確不值。當事者自己當然覺得很值,甚至超值。
皇姑人那身行頭,盡管還像是講究,但過時了,也陳舊了。上上下下的服飾,都洗的退了顏色,可是無奈囊中羞澀,兜裏缺銀少兩,不能添置新的行頭,無法再去講究了。
但是皇姑人有個好處,他每每都會把自己的臉洗得很幹淨,尤其是胡子,刮得不留一根胡茬。如果這個皇姑人能夠學學禿頂畫家,此處不養爺,自由養爺處,另選高就,那也不至於在她黔驢這兒靠著。如果是投奔了嘟嘟,或者去給條條那兒打個更,幹點雜役,也會有些工資入賬的。可是這人就是這麼癡,還非她黔驢莫屬了。
黔驢來到她的辦公室上班時,基本上屋裏邊已經被皇姑人收拾的一塵不染了。
黔驢每天開著他的奧迪A6,跑遍了整個世界,她的錢盡管是傳銷手段集來的,但是畫廊那是個注冊的公司,就這一點上,黔驢要比嘟嘟聰明。但是嘟嘟現在也有了自己的企業,她盤下了一家酒店,規模不大,但是可以為據點。嘟嘟也自己買了車,北京韓國合資現代牌子的,又在馬莉開發的樓盤買了房子,都開始鳥槍換炮了。
皇姑人很花癡,他一如既往地追尋著黔驢。要說嗎,人就是賤,有錢難買願意。這皇姑人在這兒忙前跑後的,無一分錢工資入賬。
當然了,黔驢在饑渴難耐的時候,是可以和皇姑人上床表演大戲的,但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生存是需要經濟的,沒有經濟,那就沒有了硬道理。
家中這邊,就是皇姑人在打理一些所謂的事物。
皇姑人在南方開張正火的時候,很講究穿衣戴帽的,把自己打扮得人五人六的像個人物,現在也還是挺講究,可是隻能是窮講究了。
黔驢不待見皇姑人,就連吧台的女服務人員,都不待見他,沒有經濟實力,腰杆是硬不起來了。
皇姑人的那種不屈不撓的認真精神,倒是令那位女服務員敬佩。皇姑人每天都會提前把黔驢的大辦公室收拾的窗明幾淨,一塵不染。
黔驢比較聰明,因為她有這個黔驢技窮畫廊做擋箭牌,可以把那些空手套白狼套來的錢,合法化。
黔驢今天穿著一皮短裙,露出了她那並不白皙的粗短腿,看上去雖不靚麗,但很結實的感覺。
吧台的服務員點頭哈腰地說:“黔總早,黔總好。”
黔驢穿著一雙誇張的高跟鞋,噠噠噠地上二樓去了。推開門一看,一下子愣住了,給他收拾辦公桌文件的皇姑人,一反常態,今天不再是西裝革履,而是短背心,大褲衩子打扮。
“嗬,長槍變短炮了,難得啊。”黔驢揶揄了皇姑人一句。皇姑人笑笑,說:“天氣熱了,改變一下打法,精神一下,人也就年輕了。”皇姑人對於黔驢的付出,一直是任勞任怨的。
“嗯,倒是挺休閑的。”
“黔總今天為什麼穿得這麼性感啊,有應酬怎麼的?”
“倒是沒有定今天的事情。”
皇姑人倒是很在意別的男人對黔驢的注意力,而且也很嫉妒。這也許是因為皇姑人真的很愛黔驢,入骨入髓般地深切吧。
“今天出去帶我吧,很久沒有出去了,覺得很悶得慌。”
“你想去哪裏啊?”黔驢問。
“我倒是想去洗浴中心洗個澡,再到飯店去吃一頓飯,也很饞了。”皇姑人一點不隱諱自己的想法。
“那好吧,這一段你也挺辛苦的,就帶你去洗浴中心先洗澡,然後去飯店吃一頓,老娘陪你喝頓大酒,你還行不行啊。”
“別提當年,那是一回生,現在是兩回熟啊。我得保護你,不能讓你受那罪了。”
“算了吧,就你,還保護我呢,你自己不拉稀就不錯了。”黔驢對於皇姑人在喝酒上很不屑一顧。
黔驢帶著皇姑人,坐進了奧迪A6,去了一家檔次比較高的洗浴中心。他們在洗浴中心,先泡,後蒸,再火龍浴,一通全套下來,大半天過去了。他們穿了洗浴中心的浴服,出來之後,他們吃自助餐。黔驢最近很少用那年輕的司機了,多是自己開車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