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毫發天書(1 / 2)

這股破風聲是虎口龍爪長藤發出的。

嶽平陽沒想到它會乘機攻擊,急忙向後移撤身形。這次幸虧沒讓南商雨跟過來,否則一塊遭殃,肯定還得摔個七葷八素。

但這次出乎意外,藤條並沒有抽向自己,而是突然在麵前一尺處停了下來。藤頭一陣顫動,蛇一般在麵前亂扭一通,像是大象鼻子搞表演。

幾分鍾後,藤條停止扭顫,停在嶽平陽麵前作招手狀,看樣子是要握手。

“平陽,不--”南商雨話音未落,嶽平陽已然緊緊抓住了那根藤。現在已然沒有退路,隻有前進。就算是根稻草都不能放過,更何況是條藤。

藤身開始震顫,震動頻率越來越快,力度也越來越大,嶽平陽想要撒手,卻被牢牢粘住,活像是釣竿上的一條小魚,被長藤劇烈地甩來甩去,在空中飄上舞下,眼睛根本睜不開,耳邊呼嘯生風,夾雜著怒雷一般的聲音。

如果此時脫手,定會被摔得粉身碎骨。

幸虧他在部隊上受過特殊嚴格的抗眩暈訓練,否則,絕對會暈死過去。

最後,嶽平陽被長藤甩到了那棵古樹上,又摔到了地下,當場暈死過去。醒來之後,頭昏腦漲,嘔吐不止,一股黑乎乎的髒物箭一般噴吐了出來。

南商雨一邊與他拍背,一邊訓斥,“這麼多前輩都沒動,你逞什麼能啊!”

嶽平陽痛苦異常,吐得脊柱哢哢直響,恨不得連五髒都掏出來,一直吐到暈倒為止。

醒了再吐,吐了再暈,暈了再吐。

一連折騰了七天,方才見輕。

此處照明依仗外部巨龍之眼。這條龍幾乎不合眼,故沒有黑夜,但光線仍有強弱之分,光線弱時宛如黃昏時。若以小時來論,這裏的晝夜要比人類世界的晝夜長上三四個小時。

照顧嶽平陽的除了南商雨外還有那位續命先生,當然他也會利用這個時機與南商雨搭訕聊天,有時聊得還很投機,這讓嶽平陽既感激又有些忌意。好在,這家夥沒有出格舉動。

褚先生與孫承英,大部分時間都在盤腿打坐,運功調息。續命先生似乎有獨處習慣,運功時離眾較遠。而且他的運功動作也很別致,除了打坐,更多時間是把腦袋壓到褲襠裏,兩隻腳上揚勾住脖子,卷成一個圓球,骨骨碌碌來回滾動。

南商雨多次被動作逗樂,笑得像個孩子。

至於飲食,多是靠那樹上的果子。嶽平陽被摔之後,也給大家帶來了一個意外收獲。

古樹一枝拇指粗細的枝子被撞斷,竟然從樹枝斷茬處滴瀝出清水來。

雖然果仁水量很大,味道也不算太壞,但畢竟沒有清水過癮。樹上的水也照樣帶了果味,但口感很是清甘爽口。褚先生以靈氣切了塊石頭,掏成石碗狀,放在樹下接著,誰口渴了,便過去端起石碗喝幾口。他則自己用葫蘆接水喝。

七天之中,嶽平陽隻喝了少許清水。

約到第八天,嶽平陽才停止了嘔吐。

嘔吐一止,竟然感覺頭腦格外清醒空靈,即是接連吐了幾天的胃部,也無不適,不覺饑餓,反而暖意充盈。

此時光線稍暗,其他三人都在閉目靜坐,南商雨也在打坐,但連連點頭打瞌睡。她明顯消瘦,顴骨都露了出來,頭上竟無端生出十幾根白發。

嶽平陽心中一痛,趕緊靜心平息情緒。似靜非靜之間,回憶功能突然變得強大起來,尤其是被長藤震甩時的情景一一浮現。

他屏息靜聽,分明感到長藤的震動是在向他傳遞著一個信號,他反複辨聽,竟能聽見“天書”二字。

心徹底靜了下來,感覺到腕部一陣麻癢。嶽平陽第一個念頭感覺不妙:是不是自己上部也開始異變了?

低頭看時,卻發現手腕上纏了一根頭發。頭發很長,細韌柔滑,一開始覺得應該是師傅南商雨的,可能是她有意將自己的長發纏到自己腕上的,這或許是種治療嘔吐的偏方也未可知。

但接下來的事情便有些匪夷所思,這根頭發竟然像活物一樣,可以自由行動。就在他注意力集中之時,頭發動了起來,如藤蔓一樣卷動起來。

嶽平陽吃盡了藤條的虧,心裏一緊,趕緊將頭發甩到地上。

這根頭發一經落地,立即快速遊動,如墨筆一般扭結,組成六個字:陰陽化度心法。

嶽平陽頓時瞪大了眼睛,這根法絲竟然就是他們費盡心機要找的“天書”?

這東西從何而來?因何又係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嶽平陽靜想片刻,不禁輕輕“唔”了一聲。這根頭發應該是清涼子留給自己的。她棺材中的杖鞋隻是個幌子,這根掛在棺材上的發絲才是真正的寶貝。他們兩個隻顧得去搶大物件,卻忽視了這根頭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