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急於追蹤(1 / 2)

畫符用具是有講究的。盡管各門各派的畫符儀式不盡相同,又因時代流變對筆墨紙硯做了靈活變通,但基本原則是不變的:朱砂不能少,鬆煙墨為宜,符紙更有講究。筆也不能隨便,須是軟筆。

畫符用毛筆不僅僅是因為它是傳統書寫工具,還因為軟筆不好駕馭,練筆的過程也是協調腕力、集中精神的過程。筆端千毫聚攏、隨力鋪張,可輕可重,更易調禦靈氣神力。

畫符用筆可用動物毛羽,也可用竹、茅等物纖維製成,總以規整潔淨、帶有靈性為宜。

而今,古青田拿出一管粗大的記號筆,南商雨卻眼睛冒光,可見她平靜外表下掩飾著強烈報仇破陣的展示欲望,說白了,她現在有點抓狂了。

畫符筆突然起爆,必然事出有因。嶽平陽腦子飛快旋轉,試圖找到原因。

首先,可能是陣法依然強大的原因,南商雨修為不夠,靈氣不足,抵擋不住。院中還埋有一塊水晶鎮物,挖出來是不是好些?

其次,可能是那隻黃鼠狼幻化的癩皮狗用了某種手段,致使畫符不成。

再次,可能就是南商雨某個環節沒有注意到,得罪神靈,受到了懲罰。據她說,畫符有很多禁忌,貪財漁色、遲疑不決、魯莽行事、房事之後都不能畫符的。

自己之所以遭受了雷符反噬之力,就是因為魯莽行事;而前天夜裏,南商雨是在床歡之後又畫過定氣符咒的,雖然沐浴淨身了,畫得又是小符,但畢竟犯了禁戒,這次爆筆可能是一次補償性懲罰。

想至此,他剛想出言提醒,南商雨那邊已然將古青田的記號筆接了過去,旋開了筆帽。

這下子嶽平陽才看清楚,這支記號筆是空的,並沒有筆蕊,筆管裏卻裝著一個毛筆頭。

青田愛鼓搗小玩意兒,這種癖號竟然有增無減,住院期間閑得無聊,竟然把廢棄粗管記號筆改前成了文具盒!

那隻毛筆頭長約四厘米,一多半是斷杆。

嶽平陽看著眼熟,不由失笑:這隻筆頭是從藥王祠裏帶出來的,當時一味用勁努力寫字,卻將藥王的那支毛筆捏斷,孫思邈生氣,將藥方紙連同這筆頭揉成一團擲到自己懷裏。又被大怒之下的嶽平陽當垃圾扔到了廢墟上。

古青田將藥方紙連同筆頭都一並撿起,藥方置於床褥下,筆頭則放到了記號筆內。

南商雨眼出精光,小心翼翼地將根斷筆放在掌中端詳,衝古青田道:“盛些清水過來!”

嶽平陽想動未動,古青田迅速取了水過來,南商雨手把短筆輕輕探入水中,慢慢攪動,像是在研墨,順轉一番,又逆轉數圈,口中念念有詞。

“稍後破陣,可能有巨聲發出,你們不要驚慌!”南商雨交待畢,從包中掏出一張金箔符紙,執斷筆醮了朱砂,迅急畫符。口中朗聲念道:“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我神通……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氣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符紙飛出,瞬間暴張數倍,如一張報紙相似,懸空駐停,有金光泛出,耀人眼目。

耳聞隱雷陣陣,連綿而至,迭相摧撞,繼而一聲炸響,仿佛院中落下一個重磅炸彈相仿,地麵猛跳,整個房屋震顫不停,桌上盛水玻璃杯嗡營作響。

一幹人等掩耳蹲身,還有幾個失聲驚叫了起來。

蘇澈靠嶽平陽最近,強震之下有些措手不及,突然撲到了嶽平陽身邊,她知道他有靈氣護身,可避危險。

嶽平陽也未料到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兒,並未斂氣護身,反應過來後,迅速施出靈氣。正當此時,蘇澈衝了過來,他又急忙調整靈氣,一放一收間,力道巨大,差些將蘇澈彈倒,嶽平陽伸手救援,蘇澈身形不穩,便趔趔趄趄地靠到了他的懷中。

古青田因為最靠近南商雨,有符咒氣護持,故而並未受到多少衝擊。

陣法已破,頭頂一亮,藍天白雲重現,真切起來,遠近市聲傳來,蟬鳴陣陣,鳥叫聲聲,世界又醒過來了!

南商雨長籲一口氣,看看嶽平陽,“破了!”

嶽平陽喜笑顏開,衝南商雨挑起了大拇指,再歪頭看看老佟。老佟也有靈氣修為,剛才隻是閉目運氣保護聽力。他此刻猛地睜開眼睛,衝嶽平陽喊了一聲,“快,出去看看!”

眨眼間,嶽平陽也醒過神來,這裏雖然不是在市裏,可也是居民居住區,破除陣法的巨響之聲,必然會引起人群恐慌,招來警方,如果不能做好繕後工作,說不定還會引發社會騷亂事件,招致各家新聞媒體關注。真是那樣的話,後果就嚴重了!不但現場有可能失控,隻恐怕靈異組也會因此更加窘迫,下步行動必然受到影響!

嶽平陽急忙推門出院。

奇怪的是,院落周圍並無圍觀人員,倒是遠處路邊樹蔭下圍著一圈人。

嶽平陽與古青田跑了過去。見人行道上躺了一個人保安,此人麵目黎黑,像是剛從煤窯裏爬出來的。

古青田打聽了一下。一個老人介紹說:這個保安一直站在這裏,剛才突然身上轟地響了一聲,好像整個人也著了火,接著便倒了下去。過來一看,人就跟燒焦了一下,有人打過急救電話,也報過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