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這是教室所在的大樓的各層平麵圖,你們看看,有個圖像概念。”
說完劉影將複印出來的平麵圖分發下去,讓每個人先看一下好有一個清晰的空間概念。
警員們拿到各自的平麵圖然後認真的看了起來,將教室周圍的地形記載腦海裏。
確認所有警員都已經拿到平麵圖後劉影開始繼續講解:“首先,是一棟四層樓建築,各個樓道皆附有夜間照明設備和最新式的紅外線監控設備,幾乎沒有任何死角存在。”
“那就是說凶手在犯案時一定會經過監控咯?那隻需要調查監控就可以知道犯人的身份了?”一名比較年輕的警員興奮道。他覺得選擇在監控如此多的地方犯案算是凶手的失策,這次案件可以很輕鬆的破獲了。
“沒有這麼簡單,監控是要查,那我們也不能完全依賴監控。教室附近有監控這件事也不是什麼秘密,犯人也應該知道。隻要實現調查一番,查清監控的位置和拍攝位置就可以而通過一些偽裝隱藏自己的真麵目。想要從監控中直接得知犯人的身份並不現實。”劉影否定道。
監控也不是萬能的,不能360度全視角拍攝。隻要事先經過一番調查還是可以讓自己的麵容不被監控拍到的。
“雖然無法直接拍到犯人的麵貌,但身高體型這些比較明顯的身體特征還是能拍到的,到時候再跟我們調查出來的嫌疑犯名單一對照就能找出犯人的身份了。”局長李洪恩笑道。
他對破獲這次案件還是相當有信心的。畢竟犯案現場有這麼多監控,犯案時間又被限定,查清犯人的身份也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而且這個時間必然不會太久。
這不一定。劉影心道。身高和體型如果真有心也不是不能偽裝,隻是難度稍微高了一點。畢竟再高級的監控也隻是機器,是機器就有缺陷。真正高明的罪犯是可以抓住這微小的缺陷進行偽裝和誤導。
劉影就曾經遇到過一名犯人特意在監控麵前露麵,然後誤導他們對犯人的身高和體型進行錯誤的推測,使他們的調查陷入瓶頸。雖然最終犯人還是被他抓到了。不過也花費了很多不必要的時間和精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次的事件非常不簡單。甚至比他之前經手的所有事件都要還得可怕。
劉影從來不會輕視自己的預感。
雖然認識他的人都將他當成一個破案高手,一名優秀的刑警。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能比其他人更快破案靠的並非因為自己的能力有多麼優秀,而是那匪夷所思的第六感。
這種預感曾經無數次讓他找到那些一般人無法找到的線索,破掉其他人無法破掉的案子。從而讓他的名聲與地位一漲再漲。
因此他絕對不會忽視自己的直覺,將這次案件當成一般的小案子去看待。
但這種玄乎其玄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像自己的屬下解釋,而且還有可能會打擊大家的調查熱情,所以劉影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到底是什麼,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
劉影不停的在腦海裏思索著整個事件,但始終沒能找到這個可怕預感的源頭。
“那有沒有目擊者?”一名警員問道。犯人可以躲避監控,但麵對人的話就沒法躲避了。因為那個時間點不管是帶口罩或其他什麼遮掩麵貌之類的物品都肯定會引起注意的。
劉影搖頭道:“事發的時候正好還在上第3節課,在校內走動的人本來就不多。而且音樂教室所在的大樓獨立與其他教學樓,一般的學生沒事不會靠近哪裏。”
“據附近的幾名教師所說,事發當時他們並沒有聽到外麵有什麼異常動靜……也不可能聽得見,因為音樂教室的隔音非常好,就算裏麵有人在放鞭炮,外麵的人也未必能聽見。”
劉影的表情有點無奈。因為配備了大型音響,所以為了不影響到其他人,音樂教室的所有牆壁都使用了目前最為先進的隔音材料,擁有非常強的隔音效果。
劉影自己家也使用了類似的材料,隻是比學校使用的材料稍微差一點,所以他很清楚教室的隔音效果有多麼好,價錢有多麼昂貴。
在那個教室裏,別說是慘叫了,就算是把所有音響的音量都開到最大,外麵的人恐怕也很難聽見裏麵的聲音。
局長李洪恩道:“就是說,到現在為止,凶手整個殺人過程,沒有留下任何的人證物證?”
劉影點點頭:“正是如此。”
會議室裏唏噓一片,大家都在交頭接耳討論著該怎麼盡快破案。沒有人證物證之類比較直接的線索的話,他們需要調查的內容就很多了,這樣勢必會花去不少時間。
像這種被嚴明必須盡快破案的案子如果拖的太久,他們可是需要背負很大的壓力的。
劉影看了大家一眼,咳嗽一聲,討論都停了下來,他接著道:“假設劉小波早上就去了學校,那就算他沒去上課,也不可能一整個上午都沒人發現他。所以我們可以還原一下整個案發經過:劉小波早上應該是去了其他什麼地方閑逛,然後在下午的時候被凶手或其他什麼人叫到學校室,然後在音樂教室遇害。”
雖然也有早上來到學校被凶手打暈,然後藏到一個地方這個可能存在。但考慮到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也沒太大必要,所以這個可能被劉影暫時排除在外。
市隊的陳隊長道:“凶手是怎麼殺了劉小波的?就算凶手有武器,但正麵刺殺,怎麼可能不經過打鬥,就把凶器刺紮進了劉小波的身體裏?而且還一下子正中心髒,位置不偏不倚,身體的其他地方,卻沒有任何的傷口。”
劉影道:“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凶手的心理素質和技術過硬,閃電般出手,在劉小波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將凶器刺入被害者的心髒。另一種就是凶手在行凶之前就已經用電擊棒或者安眠藥一類的東西使被害者失去意識,無法動彈。這樣凶手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凶器刺入被害者心髒。”
“我個人比較讚同後一種可能,因為如果劉小波能動,凶手就算心理素質再好,身手再高明也很難在不經過打鬥的情況下殺死被害者。而且就算凶手真就那麼厲害可以一下子就刺中心髒,但劉小波被紮後的一小段秒時間內,還是有反抗能力的,是有機會留下一點打鬥痕跡。”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個人推測而已,以目前的鑒定水平,法醫還無法做到鑒定劉小波死前是否處於昏迷狀態,不過這確實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推斷。”
會議室裏頓時唏噓一片,他們市已經算是案件比較頻發的城市了,但也很少見到做案手法如此幹淨利落的案件。
普通的刑事殺人案,大多是失手殺人,即便是有預謀的報複性殺人,手法也很簡單,用的凶器也很粗劣,大多都是一些榔頭,菜刀等比較容易入手的物品。留下線索也會比較多。
像這樣先用電擊棍或安眠藥弄暈被害者,再造成能瞬間死亡的致命傷,這種手法不僅幹脆,而且留下的作案痕跡也最少。這證明凶手的心思很細膩,而且準備很充分。
“果然還是要從密室本身入手啊……”不少警員如此想道。比起沒有任何人證物證的案件本身,從密室角度進行搜查無疑要簡單很多。至少鑰匙這個環節就有很多內容可以調查。
劉影道:“基本的案情介紹到這裏,現在暫時沒有人證物證,我們對凶手的年齡、性別、體貌特征也一無所知,大家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都提出來吧,集思廣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