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世道很亂,沒什麼事情就在家呆著吧!”
宋玉對這位不是父親,又是父親的老人的吩咐,在心裏還是非常讚同的,除了有一個活生生的鮮血淋淋的例子對老人的論斷做出了最好的詮釋,他自己很困也是一個原因。
在後世,宋玉的的曾祖父曾經是家鄉響當當的大人物。曾祖父的哥哥在國民黨王牌軍新一軍中當大官,具體官多大宋玉的爺爺還沒來得及交代清楚就過世了,所以成為一個無法考證的問題,一句話就是很大的官就是了。所以,宋玉爺爺的父親也就是曾祖父成了什麼隊長,就是戴著洋帽,挎著盒子炮,騎著洋車,嘴裏叼著洋煙,時不時哼上一句遼西版的夜上海,那樣的超級牛人。曾祖父看上了某地某村某家的某位漂亮大姑娘,用盒子炮當媒人,異常順利地結為秦晉之好!家裏的老婆雖然又土又老又沒文化,怎奈曾祖父的老娘喜歡,又有所謂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傳統道德的束縛,那位大姑娘就隻能成為宋玉的二曾祖母。曾祖父以國事艱難,公事繁忙為由,將二曾祖母放在了丈人家。每一次去和二曾祖母相會,曾祖父騎著洋車,翻上山梁,下的車來,摸出洋火,點著洋煙,深深地吸上一口,取下洋帽子扇一扇,朝遠處村落中那熟悉的青磚瓦房看一下,似乎就看到了那位就連做夢也稀罕的丫頭。於是乎,掏出盒子炮,朝天“當當當”開上三槍,待得把煙吸完,來到老丈人家,這邊把槍聲當信號,早已準備好酒菜。這樣囂張的曾祖父,當國民黨窮途末路的時候也慌了神,連家都沒回,進了炮火連天的錦州城。這樣聰明智慧的曾祖父,居然被錦州城內的流彈給打死了。想必,曾祖父一定會死不瞑目的!
現在這個時代,沒有呼嘯的子彈,可也有要人命的弓弩,如果不小心被哪裏飛來的羽箭來上那麼一下子,即使不死,豈不是也足夠倒黴?宋玉剛剛躺到床上,還沒來得及打上一個得過且過的哈欠,屋裏刮過一陣風,然後就出現了一個人,確切地說一個像猴子的男人,毫無疑問是男人,悟空師兄當然是男人。
宋玉麻利地起身,熱情地招呼:“嗚呼呀,大師兄在上,師弟宋玉這廂有禮了!”
悟空更是麻利,將棒子扔到一邊,騰身上了桌子,盤腿坐下,摸出一個桃子,露出森森白牙,上去“吭哧”就是一口。沒說話,傻子都看得出來,大師兄根本不在乎師弟有沒有禮貌。
“師父可好?”
“大師兄可好?”
“昨晚睡的還好吧?”
“早飯用過沒有?”
“大師兄可有什麼……”
後麵的殷勤沒有機會說出來了,因為大師兄桃子吃完了,可能受不了宋玉此際的表現,手一揚,桃核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進宋玉的嘴巴,生生將後麵的話堵住了。牙很疼,可能已經活動了,或者處在活動與未活動的邊緣。悟空下了桌子,抄起棒子,拉著宋玉向外走,同時吐了一個字出來:“走!”
宋玉將桃核吐出來,有點熱臉貼到冷屁股的惘然,道:“去哪?”
大師兄悟空再懶得說一個字,來到院子裏,看到王海牽著馬從外麵回來,將宋玉扔到馬背上,飛身和宋玉坐了個背靠背,一棍子下去,馬兒“稀溜溜”一聲長嘶,狂奔起來。出了永平坊東門,一路向南,馬速稍微有點變化,悟空的棍子就會點下去,風馳電掣一般,奔出四裏地,來到南城的大安坊。大安坊的南門正對著長安城牆,向西是昭行坊,然後就是永陽坊,地理位置偏僻,是長安一等一的荒涼所在。坊牆破敗,裏麵草木叢生,永安渠從南向北流過大安坊,有了水,這裏的草木就越發囂張得不像話了。揀了一處竹林中的空地,兩人下馬,任憑馬兒去喝水吃草,悟空道:“師父讓教你武藝!”
宋玉振臂高呼:“我要學易筋經!”
“沒有!”
“我要學大無相功!”
“沒!”
“百步神拳無影掌,或者葵花點穴手也行!”
悟空不說話,搖頭表示沒有!
“一指禪,降魔伏虎金光咒!”
人家腦袋都不動了!
禪宗和少林寺有什麼關係,宋玉不知道,但是禪宗祖師達摩不是一直在少林寺混嗎?易筋經不就是達摩祖師所創嗎?既然如此,禪宗的嫡係傳人神會、悟空應該也會易筋經才是!既然大師兄說沒有,宋玉一點一點地降低自己的要求,最後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喂,我說,我好歹也是中國超級大能無敵牛人慧能的徒孫,這這這,學的功夫太爛出去丟的不是我的臉,而是咱們禪宗的臉!好了好了,懶得囉嗦,金剛罩鐵布衫吧!”
嘻嘻,學了金剛罩鐵布衫,隻要不遇上那些傳說中的高手,其他那些臭魚爛蝦,想怎麼揍就怎麼揍!
悟空大師兄又說話了:“打我!”
鱉犢子玩意,敢情我剛才的話都白說了是吧?打你,難道猴子悟空有受虐的傾向?打就打,是你讓我打的哦!
宋玉退後幾步,按照現代那些拳王上場前的動作進行熱身,臨出拳之際再來上一聲震天怒吼,將全身的力氣集中到了右拳,七步之內,奔跑速度達到巔峰,借著前衝的勢頭,一拳打了出去!
“哎呀,媽呀!”宋玉疼得抱著拳頭蹦高高,大師兄也忒不是玩意,這哪是讓我打他,分明就是玩我呢啊!
“使勁,再來!”悟空笑了,似乎宋玉的表現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宋玉可勁地搖頭,站的遠遠地,說什麼也不敢再出手了。
“用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