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慶恩又是何時與宋家訂了婚約?
宋家有什麼值得安慶恩在意的東西?那家夥眼睛長在腦瓜子頂上,閱人無數,又怎會看重了宋七娘?
不對,其中有詐!
曹阿攬延盯著宋玉,陰陰笑道:“差點被你騙了。小子有膽,在這裏還敢胡說八道,少不得讓你嚐嚐小爺的手段。”
宋玉理直氣壯地說道:“哪個想騙你?騙你很有趣嗎?這個拿去,看看就知道了。”
來到曹阿攬延的身邊,遞過一張紙,曹阿攬延不疑有他,接過來打開,上麵是用鍋底灰寫就的四個大字“幹你老母”!
呀!氣煞我也!
剛想發威,隻聽一聲輕響,寒氣襲來,宋玉距離曹阿攬延不到三尺,神弩一發三矢,急若流星快如閃電,一個有心算無備,一個大意失荊州,結果可想而知。
危急關頭,曹阿攬延大叫一聲,將身子硬生生向旁邊移開三寸,躲過要害,“砰”地一聲,三枝箭矢同時貫入右胸。真氣陡轉,集中到右胸,運使戰巫們秘傳法門,胸膛上的肌肉迅捷無比地蠕動,抵消箭矢的衝力,箭矢入肉寸許,堪堪停下。
同時,蒲扇般的大手悠忽間印在宋玉的胸膛上,宋玉知覺的一番天旋地轉,身體飛出,“哇”地一口鮮血噴出來。在手掌擊中的刹那,一股精純的力量透體而入,在經脈間亂竄,如刀割般的疼痛。一股向上,直奔頭頂百會穴,一股向下,殺奔臍下丹田。下行的真氣尤其迅速,眨眼間已經到了地方,尋常人練武,如果丹田被破,一身武功盡廢,宋玉剛練武五六天,丹田倒並非重要所在。但是,有一項重要關節他不曾知道,當日服下來曆不明的仙丹,仙丹之力在體內激蕩,他殘弱的身體不能承受,差點暴體而亡。先是因為體質特殊,大量吸收丹藥的力量,緩上一緩;再加上神會來的及時,就好像在掐指頭估摸時間般準確,利用佛家玄功,將散處在經脈間的丹藥之力壓縮在丹田之內。最終形成了一個小拇指手指蓋大小的黃燦燦珠子一樣的東西,懸停在丹田之中。
宋玉不知道這些玄妙,隻覺得下行的真氣鑽入丹田,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正在奔流的河水入了大海,身子下半部分也沒有什麼不適的地方。上行的真氣似乎知道下行真氣攻擊不順,從百會穴奔流而下,循經走脈,殺進丹田,來勢洶洶,去勢無蹤,落了個同樣的下場。
短短的一個呼吸的時間,經曆了太多的玄異,宋玉先驚再喜,暗忖:自家丹田就像一個無底洞,能吸納一切真氣,豈不是說,我宋玉可以修煉吸星大法?六脈神劍?哇靠,不要太囂張啊!鱉犢子玩意,穿越相當不賴啊!難怪大家哭著喊著要穿越呢!
黃粱美夢剛剛開始,丹田內翻江倒海一般折騰起來,比外來真氣充沛十倍的真氣從丹田出發,上下左右隻要有空的地方就鑽,沒空的地方也要鑿出一個洞來鑽進去。
“啊!”宋玉大叫,生不如死!
那邊的曹阿攬延沒有被三箭穿胸,不但不慶幸反倒不知足,還要反攻倒算。曹阿攬延很氣啊,被無名小輩暗算,差點丟了性命。傳揚出去,可怎麼好?
“紅毛,殺了他!”
剛喊出口,曹阿攬延氣上加氣,七竅生煙,就差當場自燃了。下三濫的東西居然下毒,箭矢上有毒。曹阿攬延不能動,受傷的位置距離心髒非常近,一旦毒氣攻心,就是師父親臨也救不了他。全力調動真氣將迅疾擴散的毒氣向一點壓縮,毒氣極為詭異,居然是一種不知名的毒藥。
“活捉他,要解藥!”
有了解藥,驅毒不在話下,然後再想法子慢慢地折騰死他。也許,和七娘洞房花燭夜,讓這個小子在床邊看著活受罪,豈不是痛快至極的事情?
“諾!”
紅毛渾瑊長槍一抖,徑直刺向曹阿攬延,槍尖距離咽喉三寸,曹阿攬延大喝一聲“大膽,”左手迎前,一下抓住槍尖,長槍再難寸進。
曹阿攬延到現在才明白,出了內鬼,他被一直算計到了現在。
“為什麼?”曹阿攬延有憤怒的理由,他一直待渾瑊不薄,倚為心腹,每個月的月例也是尋常人的兩倍,他看重了渾瑊的才能,想大力培養一番,將來還要大用的。
渾瑊奮力前刺,即使不能殺了他,也要讓他不能有時間控製傷勢,隻要傷勢擴大,毒氣攻心,他遲早都是一個死。
“為什麼?”曹阿攬延再問。
“十年前,漠北鐵勒渾部,你殺的女人是我的阿母!”一字一血,渾瑊說完,眼睛赤紅,似乎馬上就要滴下血來。血海深仇不外如是。
“哈哈,”曹阿攬延狂笑著,“你是那個賤女人生的野種?好好好,我就送你去見他!”
另一隻大手也握住了槍尖,同時運力,渾瑊力不如人,急怒交加。千裏追殺,隱忍三年,千算萬算,宋玉襲擊在前,慮敵不備,他襲殺於後,居然還是不能成功,這三年的苦算什麼?難道無論如何都不能殺了這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