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戰動京城(三)(1 / 3)

他這邊正暗暗叫苦,拉著陰陽頭兜圈子,悟空那邊卻出了狀況。史伏帝延在戰巫們內是僅次於門主昭武殺的第二高手,來到長安一戰重傷,很不名譽,很丟麵子,已經從其他巫門那邊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今晚門主弟子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殺了,他如果不能手刃仇敵,如何向門主交代?遇上的敵手猴子和尚,一味蠻橫動硬,倚仗蠻力,死纏爛打,這本是戰巫們的慣用戰法,今天被敵人拿出來對付他,他偏偏不能給敵人一個教訓,實在是極大的諷刺。怒火燒到頂點,忍無可忍,退無可退,史伏帝延一拳迎擊長棍,一拳擊向悟空胸膛,招式以曹阿攬延臨死前使用的招式一模一樣。

悟空雙手握棍,泰山壓頂,變招已是不及,一聲巨響,兩口鮮血,兩人同時負傷,史伏帝延腳下一鬆,沒入屋頂一尺之深。悟空抓出兩顆止血丹,胡亂吞了,同時掄棍再打,矮冬瓜雙拳將棍子擊飛,長身突起,撲向悟空。兩人殺出真火,血戰正酣。

以戰巫們三名二代弟子,圍攻宋玉七兄弟,確切地說是六人,少了李晟,也不知去了哪裏。紅毛渾瑊對鐵鏟的漢子,秦英雙鐧戰雙輪,尉遲勝陌刀迎戰狼牙棒。徐念祖看護宋玉,剩下的敵人全由程千牛一人包了。戰巫們的人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斧子,得悉神的信徒最是崇拜力大無窮,頂天立地的好漢,因為,得悉神就是這樣的人物。雖然眼前藍臉麻杆,比陰陽頭康默啜還要瘦上三分,神通不及得悉神萬分之一,但是手中大斧總有一兩百斤吧?斧聲滾滾,斧光霍霍,挨上一下,輕則丟胳膊少腿,重則沒了吃飯的家夥。少門主已經死了,缺了臨戰指揮之人;戰巫們禦下嚴厲,死了曹阿攬延他們全部都脫不了幹係,少說也要死個七八人,門主震怒之下,大發雷霆,全部處死也有可能。於是,這些人各個留了心眼,圍著程千牛轉圈,呼喊吆喝,怪叫不止,鮮有人不要命地上前廝殺。威風十六麵的程千牛,一人大戰四五十人,哈哈,痛快至極!比扔骨頭砸狗還要痛快!

話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就有那急於表現爭搶頭功的小子,看到徐念祖一人護著宋玉,以為有機可乘,悄悄地摸上來,徐念祖揚手扔出一物,嘴裏念念有詞:“著法寶!”

距離四五丈,法寶轉眼即到麵前,那小子舉刀劈出去,還吼了一嗓子:“開啊!”

隻聽“噗嗤”一聲,如同刀尖切進了肚子,隨之而來的情景也異常相像,紅的白的黃的一股腦地噴出來,弄的小子一臉。惡臭熏天,那小子伸手一擦,臉兒比那最齷齪的道士畫的符籙還不堪,“啊呀呀”,小子怒甚,揮刀衝過來,兀自不管一道黃白之物沿著額頭鼻子一直流到了入海口,許是心焦氣躁口渴的緣故,或者精神高度集中,眼中隻有敵人再無餘物,還恰到好處地伸出舌頭舔了一舔。

徐念祖大笑:“兀那漢子,味道如何?”

小子也不廢話,衝過來,掄刀就剁,恨不得將徐念祖剁成肉醬咧!

徐念祖搖動一尺六的小蠻腰,身子妖氣衝天地一扭,閃過刀勢的同時,橫刀橫掃千軍,一顆好臭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

死了兄弟,兩個哥哥一邊哭一邊殺上來,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戰場不相信眼淚,哭著打仗還能取勝?徐念祖又飛出兩件法寶,一人邊哭邊躲法寶,嘴裏還罵著解恨,不夠他忙的了,一個不防被徐念祖一刀兩斷;另一人,被程千牛的斧鏨紮了個透心涼。

一時間,程千牛所向披靡,徐念祖天下無敵,美得兩人都幾乎忘記自己姓什麼了,就在這時,一猥瑣男偷偷地繞到徐念祖身後,朝著宋玉的胸膛分心就刺。

刀尖透著寒氣,刀身泛著寒光,猥瑣男武功並不猥瑣,反倒相當高明,即使在平時清醒無礙的情況下,宋玉也不是對手,更何況眼下身子不能移動,結果可想而知。

秦英激戰正酣,十幾個回合下來,不落下風;眼見飛輪來到眼前,左手鐧立在胸前格擋,右手鐧照著輪子正麵狠狠擊出,金色的飛輪和銅鐧甫一接觸,輪齒在鐧身上擊出一叢火花,滴溜溜向左邊旋去,秦英的右手鐧頓時落空,暗叫一聲不好,身子往回一縮,輪子切開左肋戰袍,帶出一蓬鮮血。

尉遲勝平日習練的都是馬槊上的功夫,尋不到趁手的兵器,隻能用軍中製式陌刀將就,遇上尋常對手,也能對付過去,今天碰上戰巫們嫡傳弟子,狼牙棒舞得比短兵器還輕巧,前番陌刀側切到棒身,刀口崩裂,如果以刀身硬抗,一定就是刀折身死的下場。所以,打的很別勁,閃轉騰挪以巧取勝本就非其所長,又聽到那使飛輪的漢子說道:“老二,我這邊可見血了,你得抓緊了。被我得了先,今晚北裏的花酒錢你出!”

話音未落,尉遲勝看到秦英受傷,情急之下,被狼牙棒掃了一下,萬幸用刀杆擋了一下,噴出一小口鮮血,還能再戰。

“老三,我這邊也見血了!”

狼牙棒攻勢更盛,尉遲勝狼狽不堪,再頂一刻鍾都難;紅毛渾瑊這邊形勢稍好,有攻有守,還有餘暇觀察一下戰場的形式。

看到那刺向宋玉胸膛的一刀,渾瑊大叫一聲:“徐,身後!”

徐念祖急轉身,肝膽俱裂,已經來不及了。

程千牛棄了敵人,殺回來,大叫:“小子可敢與我一戰!”

沒有那麼傻得,到嘴的肥肉還要吐出來,刀尖刺進宋玉的身體,猥瑣男猥瑣地笑著,側耳傾聽快刀割肉的美妙音樂,瞪眼欣賞人臨死前的無助絕望。

咦,怎麼不見血!

刀尖怎麼停住了!

突然,一股真氣順著刀尖鑽進猥瑣男的身體,他的身子骨怎比宋玉經過仙丹洗禮來的強硬,張口噴出鮮血,霍地頭上一道黑影閃過,鏽跡斑斑的重劍劈開了他的腦袋,紅的白的噴了宋玉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