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光杆校尉(2 / 3)

“不就是我現在練的武藝?”

“不認字!”

宋玉好懸沒摔下馬,答案好強大啊!

安善坊位於朱雀大街東麵第二縱列,從西內太極宮向南數第六坊。來到營門前,宋玉遞上腰牌,守門的軍兵翻來覆去地看了三遍,渾不在意將牌子扔回來,理直氣壯地說:“俺不認字!”

宋玉這個氣啊,你不認字看什麼看,不認字還有理了,一點都不知羞?

“你直說吧,想幹什麼?”

宋玉道:“求見契芯璋中郎將!”

“進去一直向前,再向東,轉向北,中間的大帳就是了。”

鱉犢子玩意,遇到一個雷人,還是進去找明白人問問吧!

進了大營,謔,好家夥,真熱鬧啊!

有在營門口洗衣服晾被子的,有靠著柱子袒胸露乳抓虱子的,有單挑搏命的,有聚眾賭博的,有喝酒吹牛的,還有一位猛人最離譜:穿了上衣,光著屁股,正大光明追女人。

也不是所有的士兵都不務正業,還有追求更高目標,積極力爭上進的好漢:看戲。看戲是一種最省時省力的學習方式,也是廣大窮苦兄弟最喜聞樂見的一種學習形式。看啊,教弩場中央的大看台,此刻正上演的一場才子佳人的妙事。

淑麗女子楊萊兒倚欄杆,聽新曲,仰望蒼天,幽幽女兒情懷又向誰訴。

俊美少年,久慕萊兒風采,重金賄賂假母,才能一親芳澤。雲山霧罩之中,少年大叫一聲,吟道:“慈恩塔下親泥壁,滑膩光華玉不如。何事博陵崔十四,金陵腿上逞歐書。”

楊萊兒怒甚,極力掩飾著外泄的春光,一抖風流袖,芳蹤已渺。

宋玉古文底子一般,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看戲的糊塗蛋大有人在,一粗魯漢子大聲叫道:“秀才,為了啥子女子走了!”

一文弱軍兵起身搖頭晃腦地解說:“話說萊兒與風流才子崔垂休相好,一次崔垂休興起,在萊兒大腿根子那地方題了字;也不知萊兒怎麼想的,將字完整地保存了下來。剛才那少年與萊兒弄那事,他親啊親啊親,嗯,這是什麼?”

秀才小子很有表演天賦,將士兵們的癮頭勾起來,幾百人同聲問道:“什麼?”

“崔垂休到此一遊!”

宋玉“哈哈”大笑,這時演員出來謝幕,風騷的萊兒輕解羅衫,頻拋媚眼,道不出美豔嬌姿,說不盡萬種風流。

長裙脫落,露出二尺胸毛,引得觀眾發騷瘋狂的叫喊,宋玉頓是啞然,找一名稍微靠譜點的小兵,問了中郎將的居所,急匆匆趕過來。

所幸不算太難找,到了營帳外麵,向守在門口的親兵說明來意,親兵丟下一句:“候著!”進帳去了。

足足等了三刻鍾的樣子,裏麵才有人出來,叫宋玉進賬回話。

來到帳中,抬眼觀瞧,隻見一人高坐胡床,身前一名嬌俏的丫頭正端著金盆,伺候主子刷牙;另一名少女胳膊上搭一條白毛巾,手裏端著白杯子。用一支類似於牙刷的東西,蘸了一些細鹽,細致耐心地刷牙,而後漱口三遍。伺候洗漱的兩名少女退下,又有一名少女端著香茶獻上,茶杯和先前漱口所用杯子又有不同,一隻精巧的青瓷杯子,色彩青中帶綠,質地溫潤如玉,顯見是上好的越窯貢品。七姐也有四隻越窯杯子,一打眼就沒有人家的好。

待主人一口香茶下肚,宋玉上前施禮,道:“長安宋玉參見契芯中郎將。”

“罷了!”契芯璋也不請宋玉落座,“俺不管你小子托了何人門路,送了多少銀錢,謀了這個差事。從今天開始,小子就是俺手下的第七名校尉,小子的職責呢就是守好安化門。走了緊要人物,小心你的腦袋!”

一口一個小子,根本沒把咱當回事,宋玉心中有氣,轉念一想,不被重視也許還是一件好事,本不想在這裏升官發財,得過且過吧!

宋玉依舊保持了不卑不亢的態度,回道:“諾!小子明白!請中郎將示下,小子手下的軍兵現在何處?”

契芯璋“哈哈”大笑,繼而輕蔑地說:“給小子三百兵,你能帶好?俺不放心,怕你被那些混賬東西弄死。小子聽好了,老子這裏的軍兵都是上陣殺敵的好兒郎,軍情要務甚多,不能去守大門。軍兵你自己招募,能招多少看你的造化,軍械小子去和烏校尉商量著辦,那個扒皮應了,把整座大營給你,老子也懶得管。無事就趕快退下,老子還急著去赴宴!”

宋玉徹底明白了,他得到的隻是一張白紙,要人沒人要槍沒槍,什麼都要自己張羅,肯定不能誤了差事。他的身邊肯定會有無數張眼睛盯著,一旦出了差錯,那就要遭罪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