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潼關路銷魂橋(三)(1 / 3)

宋玉盤膝坐在地上,身旁的瓔珞道:“好無聊啊!”

“看星星!你看那顆是牽牛星,它旁邊的兩個小點就是牛郎和織女的孩子,中間的一條是銀河,另外一邊的就是織女星。”宋玉說道。

“你說的我都不懂!”

宋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戲道:“問一個問題,你不要惱。”

“嗯!”

“你認識字嗎?”

瓔珞咬牙切齒地叫道:“找死是吧?”

揮動粉拳擊來,宋玉堪堪握住,道:“說好了不惱的,你們這些官宦子弟就是這點不好,說翻臉就翻臉,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瓔珞並沒有真的生氣,說出的話卻是另一番光景:“你再惹我,我就殺了你!”

“好了,乖!坐好了我給你講故事!”宋玉很自然地將瓔珞拉到身邊,指著星空說道:“話說天上有一個仙女,她是專門為西王母織雲錦的織女;地上有一個窮家子弟放牛郎,本來的名字誰都不記得了,就叫他牛郎好了。一天……”

小妖精變成了乖乖女,靠著宋玉的肩膀,動也不動,望著天上的有情人,聽著繪聲繪色的故事,臨近高潮,隻聽宋玉吟誦道:

“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

纖纖擢素手,紮紮弄機杼;

終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

河漢清且淺,相去複幾許?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宋玉正在興頭上,忽地聽到嚶嚶啜泣聲,驚奇地挪動身子,湊到近前去看女孩的臉兒,她哭了。

瓔珞小聲抽泣,有點不好意思,但是無暇分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你講的不是真的對不對?”

“劇情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瓔珞囁嚅道:“可是,可是我覺得,怎麼就那麼巧呢?西王母就像黎巫姑姑,偷衣服的猴子就像大師兄,你就像那個牛郎……”

宋玉啞口無言,這都哪跟哪啊?

我宋玉風流倜儻,出口成章,受過高等教育,腦袋裏裝著五千年的燦爛中華文化,肚子裏懷揣著一顆滾燙的報國之心,我怎麼就成牛郎了?我在她心目中就是這麼個形象?

“你看,被我說中了吧?你壞,你壞,編故事騙人家。”聽了故事的瓔珞,動作輕柔多了,打在身上也不怎疼。宋玉無法解釋,不能解釋,越描越黑。

不得不承認,丫頭不笨,想象力非常了得,直追言情天後。

浪漫的故事總有結束的時候,惡戰的時刻正在悄悄逼近。

出去的人帶回來五六十匹戰馬,將戰馬安置在場地中央,眾人做好準備,悟空揚起馬鞭狠狠地抽下去,“啪”地一聲脆響,如同在夜空中盛開的煙花,一抖韁繩,向前衝去。

幾乎在悟空動手的瞬間,站在兩側的人同時揮舞馬鞭,驅趕駿馬,馬群後麵的十幾人高聲呐喊,程千牛直接用大斧子照著馬屁股就是輕輕一點。

“稀溜溜,”駿馬長嘶,萬馬奔騰,悟空駕馭的戰馬起到了良好的示範作用,馬兒跟著領頭的向著前方的光亮衝去。

雷老三不曾想到敵人還埋伏了這樣厲害的手段,喝道:“舉弓,平射!射”

百餘隻箭矢呼嘯著鑽進馬群之中,好一個禪宗大和尚,雙手舞花棍,隻看到一道道密不透風的棍影,見不到人身,雕翎箭發出“當當”的敲擊著,全數落在馬兒身邊。

旁邊的駿馬,沒有這般好運氣,有的受傷嚴重,倒地不起;有的掛著箭矢,前衝速度更快。

“瞄準猴子,射!”

一百多枝羽箭,除非悟空生就了三頭六臂,否則如何能將馬兒護的周全。

平射的箭矢呈三角錐形射來,悟空雙腳一點馬背,大鳥一般朝著敵陣撲來,半空中爆出一聲“我打,”直取雷老三。

雷老三的一聲猴子本是無心之語,卻招來了殺身之禍。悟空一怒,天崩地裂。

受傷兼且受驚的戰馬,收不住前衝的勢頭,也沒有力氣騰身越過冷冷的盾牌,筆直地撞過去。盾牌後麵突然伸出的長槍,無情地刺進馬身,鮮血順著槍身“汩汩”而出,“稀溜溜”馬兒發出絕望的悲嘶,狠狠地撞在盾牌上麵,倒黴的盾牌手直接被壓在死馬之下,隻來得及慘呼兩聲,就要經受馬蹄的踐踏;好運的家夥承受不住巨大力量的撞擊,倒飛出去,將後麵的兄弟撞得倒退連連。

“我打!”

下落中的悟空,腳尖在馬鞍上輕輕一點,彈簧一般彈起來,再度撲下,單手掄圓棍,先將稀稀落落的弓箭擊飛,臨近敵人身體之際,改為戳棍,蜻蜓點水一般,將一個個人影擊飛,兩個呼吸之內,已經殺到雷老三麵前。

“保護都尉!”先受奔馬衝擊,再被敵人高手突進陣地,右武衛士兵並未慌亂,在火長、隊正、旅帥的招呼下,按照多年征戰養成的習慣,結成一個個相互獨立又可默契配合的陣型,將每一個人的力量最大化,拚死殺敵。

十名曳落河,分出八人占據四麵八方,將悟空圍在核心,一擊即走,絕不貪功戀戰,陣型運轉開來,恰似一個活靈活現的八卦。悟空追著一人窮追猛打,往往一棍之威,需要兩人聯手招架才能應付過來,可是進攻中的悟空也要隨時提防來自兩側、背部的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