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潑魔八式(1 / 2)

阿伊古麗目光幽怨地望了殷其雷一眼,低頭,又不言語。不是因為嫉妒,有些女人,天生不會嫉妒。何況,殷其雷現在隻是阿伊古麗希望的寄托,對他的情愫,遠不到可以讓她嫉妒的地步。以她的純真,也未必能夠完全了解,玩花娘到底是怎麼一個玩法。她隻是覺得,殷其雷與蕭冠決鬥在際,他卻有心思去逛妓院,似乎並未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阿伊古麗,我沒有玩花娘,隻是聊天。”殷其雷急忙解釋。

蕭英姿冷笑:“和花娘能聊什麼?”

“聊聊人生,聊聊理想,我很純潔的好嗎?”

“鬼才會信,要聊也是聊那些調情的話。”

確實,到了那種地方,話題不過風月二字,但是殷其雷怎麼也不承認:“你別那麼低俗好嗎?”

“誰說調情就低俗了?昨晚你不也對我調情……”

殷其雷嚇了一跳,急忙捂住蕭英姿的嘴巴,心中暗暗叫苦,祖宗,你也未免太奔放了,這種事情怎麼能當著阿伊古麗的麵說?

蕭英姿甩開殷其雷的手:“幹嘛?”

“沒事,害羞而已。”

“最煩你們漢人,做的時候不害羞,說的時候反倒害羞了!”

阿伊古麗眨了一下天真無邪的大眼睛:“你們做什麼了?”

殷其雷忙道:“鍛煉身體!”

蕭英姿不耐煩地說:“少囉唆了,快帶我去綺夢樓,我幫你把墩子救出來。”

“你又沒錢,怎麼救?”

“誰說救人一定要錢?”抓著殷其雷就走。

阿伊古麗叫道:“我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阿伊古麗,你就留在寺裏等我們的消息吧!”

“噢,好。”

到了綺夢樓,已是申時,因為先前殷其雷不識路徑,耽誤時間太久。此番蕭英姿是操近路帶他到了璐縣,然後直撲綺夢樓。

老鴇見到殷其雷去而複返,隻道他是帶了足夠的錢來贖墩子,又堆起滿臉的笑,見到旁邊的蕭英姿,不禁怔了一怔,帶個姑娘來逛妓院,這算怎麼回事?

蕭英姿喝道:“把墩子給我帶出來!”

老鴇已經看出蕭英姿是個契丹姑娘,若是漢家女兒,決不肯將頭發剪成像她這樣的寸板頭,急忙吩咐龜奴帶出墩子。

蕭英姿理也不理老鴇,喝道:“墩子,走吧!”

墩子知道殷其雷請了貴人相助,當下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們身後,就要離去。

老鴇叫道:“且慢!”

蕭英姿扭頭過來:“怎麼,你不讓我把人帶走?”

“不敢,隻是這墩子欠了老身八兩銀子,豈能這麼一走了之?”

“你想怎樣?”

“要麼還錢,要麼將他留在這裏替我幹活。”

蕭英姿怒道:“墩子是我的奴隸,豈能替你幹活?”她要說墩子是自己的朋友,隻怕老鴇不信,說他是自己的奴隸,似乎更有說服力。

老鴇見她動怒,倒有幾分害怕,又笑道:“老身沒有這個意思,隻是自古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要就這樣把他帶走,這個……”她尚指望蕭英姿能夠替墩子還錢。

蕭英姿冷笑:“你要錢,到夷離畢院找我爹爹要去,我身上沒錢!”(注:夷離畢院,遼官署名,執掌刑獄。)

老鴇一時不敢言語,眼巴巴地看著殷其雷和蕭英姿把人帶走,雖然墩子欠她的十二兩,當初也隻是訛他,煙花之地就是宰人的地方,原本也算不得什麼。殷其雷還她的四兩銀子,加上墩子奉獻菊花為她所賺的錢,也足夠抵債了。但是,她的心裏怎麼就那麼不痛快呢!

殷其雷拜托蕭英姿將墩子帶回十字寺,自己前往頭陀寺去見翠微禪師。

翠微禪師正在一間禪房打坐,坐在蒲團之上,虎目微微一睜:“事情都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殷其雷恭敬地朝著翠微禪師作了一揖。

“你叫什麼名字?”

雖然和翠微禪師已經熟稔,但是翠微禪師尚不知道他的名字,殷其雷老老實實報了自己名字。

翠微禪師點了點頭:“以後,我仍叫你小兄弟,咱們不以師徒相稱。但是,你也須知老衲的來曆,老衲本是雪竇寺的主持,因出外尋那欺師滅祖的孽徒,才到契丹之地。這也是一場緣法,才能與你認識。”

“多虧你那孽徒,否則我還見不得你老人家呢!”

“你不是佛門弟子,不諳佛法玄妙,修煉佛門武功,隻怕難有所成。我在出家之前,曾有一套潑魔杖法,縱橫天下。然其戾氣太重,適合沙場廝殺,在我潛修佛法之後,脫化成了一套拳法,一共八式,旨在製敵,不在殺敵。今日,我就將他傳授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