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狗縣的城牆不高,基本就是土坯,裏麵居住的奴隸按照各自的習俗,或是房屋,或是營帳。
耶律李胡等人正在大帳之內觥籌交錯,焉賀帶領一幫女奴殷勤伺候,尚未到達南京,就像打了勝戰一般。
耶律巴圖醉意朦朧,摟過一個給他斟酒的女奴,做了一個呂字。那個女奴也不敢反抗,她是耶律巴圖的奴隸,就等於他的私有財產,和牛,和馬,沒有什麼兩樣。耶律巴圖一時興起,雙手在她胸前亂抓,女奴吃痛,忍不住叫出聲來。
耶律李胡哈哈大笑:“巴圖,你這畜生!”
耶律巴圖猛地想起,雖然自己是驢狗縣的主人,但是身份終究不必耶律李胡尊貴,急忙放開那個女奴,說道:“先去伺候大帥!”
焉賀笑道:“不忙不忙,小的已為大帥準備了一位絕色的美人兒!”
耶律李胡大喜:“快快傳來!”
“小的這就去傳。”焉賀點頭哈腰走了出去。
來到不遠處的支帳,見到兀顏兄妹,說道:“兀顏兄弟,你都準備好了嗎?”
兀顏斡點頭:“賽裏兄弟已經帶領二百壯士扮成奴隸,聯合驢狗縣的奴隸,隻等號令,一起衝殺進去。”
“我們這些奴隸,被耶律巴圖壓迫已久,個個都想將他生吞活剝,此番要是能夠除此大害,還要感謝你們女真的兄弟。”
“焉賀兄弟,你太客氣了,咱們目標一致,本當同仇敵愾,其他的話又何須說的?隻是驢狗縣還有耶律巴圖的屬兵,都解決了嗎?”
“我吩咐十來個容貌姣好的姐妹,將他們灌得酩酊大醉,一個個都被砍了狗頭!”
兀顏斡不想驢狗縣小小的一個小底,辦事竟然如此利落,有勇有謀,說道:“大帳之外還有耶律李胡的一眾親兵,都是屬珊軍的將士,個個驍勇,隻怕不易對付。”
兀顏朵兒說道:“哥哥放心,剛才我到漢軍犒軍,已經和劉姑娘通了聲氣,她會設法引開親兵。”
焉賀擊掌笑道:“這麼說來,這事就成了!”又想了一下,“城東紮了耶律李胡五十萬大軍,就算我們殺了耶律李胡和耶律巴圖,也不能脫身呀!”
兀顏斡笑道:“焉賀兄弟放心,賽裏部此番帶了四千兵馬而來,我會在城西接應你們。接著,咱們一路往西,逃向梭子林,那裏埋伏奚部一萬兵馬,可以掩護我們脫身。”
“兀顏兄弟安排如此周全,我又何憂?——兀顏姑娘,現在輪到你出場了。”
焉賀帶領兀顏朵兒走進大帳,朝著耶律李胡,以及眾將行了一禮。帳內眾人皆未見過兀顏朵兒,是以也不懷疑她的身份。此刻兀顏朵兒裝扮起來,在明燭的輝映下,端的光彩照人,那些粗俗的女奴反倒不在眾人眼裏了。
“還不快給大帥斟酒?”焉賀惡聲惡氣地推了兀顏朵兒一把。
兀顏朵兒生硬地邁著蓮步,款款走向耶律李胡,給他斟了樽酒。耶律李胡此刻已有七八分醉,望著兀顏朵兒貌美如花,心旌搖曳,一把抓住她的素手。兀顏朵兒嬌軀微微一震,隨即想到自己的任務,沒有掙紮。
耶律李胡將她抱到懷裏,將麵前的獸麵酒樽遞到她的嘴邊:“來,小美人,你也喝酒。”
兀顏朵兒勉強將酒咽了下去,瞥眼看到耶律李胡身邊的巨無霸,心中有些擔憂。她早聽說此人喚作赫連弗兒,吐穀渾人,述律太後讓他貼身保護耶律李胡,擁有萬夫不當之勇。有赫連弗兒在場,她隻怕難以對耶律李胡下手。
兀顏朵兒又斟了一樽,遞給耶律李胡:“大帥,何不請這位壯士一同入席,大家都在喝酒吃肉,就他一人站著,怪可憐的。”要是能把赫連弗兒灌醉,倒也省事了。
耶律李胡笑道:“赫連弗兒從不喝酒。”
“噢,竟有男人不喝酒,倒也奇怪。”
“還有更奇怪的呢,赫連弗兒從來都是站著睡覺。”
兀顏朵兒又給耶律李胡斟了幾樽,耶律李胡對酒竟然來者不拒,這倒襯了兀顏朵兒的心意。
焉賀環顧眾將,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幾個已經趴在案上呼呼大睡,隻有蕭冠和司徒災星,似乎十分清醒。焉賀急忙叫來兩個女奴過去伺候,他見蕭冠和司徒災星一個英氣逼人,一個安之若素,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忽聽帳外一聲高喝:“是誰?!”
兀顏朵兒知道劉虹已經出現,正在按照計劃引開帳外把守的親兵。
耶律李胡喝道:“什麼事情?!”
一個親兵來報:“啟稟大帥,剛才有道人影閃過,已經派人去追了!”
耶律李胡帶入城裏的親兵隻有兩隊,每隊二百人,隻派一隊去追劉虹,仍留一隊守在帳外。
蕭冠抓起哥舒魔刀起身:“元帥,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