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聽人來報:“奉陵軍節度使耶律天賜來見!”
石山炮濃眉一揚:“請了進來!”
耶律天賜和葛天青滿麵悲傷地走了進來:“聞說小將軍不幸身亡,特來哀悼,石兄節哀順變。”
石山炮命人擺下酒菜,請了耶律天賜、葛天青入座,歎了口氣:“二位有心了!”
“石兄,小將軍之仇,不可不報呀!”
“這又何須耶律兄說?隻是不知仇人是誰?”
耶律天賜睃了葛天青一眼,葛天青會意,是他開口的時候了,對著石山炮抱拳:“石大人,請恕末將無禮,殺害小將軍之人除了飲水堡一夥賊兵,還能有誰?”
“犬子雖然年幼,卻頗有一些武藝,殺他之人,想來也非泛泛之輩。”
“昨夜末將奉命追殺賊兵,幸得小將軍相助,也見識了他的武藝,可謂英雄出少年。隻是小將軍急功近利,忘了‘窮寇莫追’的兵訓,隻對賊兵窮追不舍,唉,終於遭了暗算!”葛天青扼腕歎息。
“葛將軍為何不攔著犬子?”
葛天青見他隱有責備之意,忙道:“石大人明鑒,當時末將是想攔著小將軍,隻是小將軍馬快,末將未能追上。”
耶律天賜敬了石山炮一樽,笑道:“石兄,如今為小將軍報仇才是大事。敵軍昨夜劫了兄弟的糧草,足夠他們支撐月餘,圍而不攻已非長久之計。不如,咱們兩家合力攻城,一舉拿下飲水堡,豈不美哉?”
石山炮冷笑一聲,酒樽砸落在地,埋伏兩廂的二百刀斧手一擁而上,耶律天賜和葛天青尚未反應過來,就被牢牢按死在地。
耶律天賜驚道:“石兄,你這是何意?”
“為子報仇!”石山炮目光寒意陡然一盛。
耶律天賜更加吃驚:“為子報仇,你抓我幹嘛,又不是我殺你兒子!”
葛天青強自鎮定:“是昨夜那夥賊兵殺害小將軍,對了,他帶頭的將領叫做殷其雷,還有一位女將,想來就是大帥要的奚五部第一美人,你要報仇,盡管去尋他們,為何抓我和耶律大人?”
石山炮高聲一笑:“你們也太小看我石某人了!就憑這點伎倆,也想跟老子耍陰槍?我兒後心中箭,既然當時他去追殺賊兵,賊兵在前,又如何能在背後放冷箭?!定是葛天青你這狗賊所為,是也不是?!”
葛天青暗暗叫苦,他倒沒有想到這一關節,忙道:“莫須有賊兵落於小將軍之後也未可知。”
“即便有一兩個人落於我兒身後,也定是普通賊兵,怎麼有如此神射,一箭射中後心?!”
“事有湊巧……”
“巧你娘個巴子!”石山炮抓起鯊齒大刀,一刀砍下葛天青的頭顱,一蓬鮮血濺到耶律天賜麵上。
耶律天賜魂不附體,大叫:“來人!來人!”
鄭尪走了進來,冷聲說道:“耶律大人,你帶來的人都給末將收拾了!”
耶律天賜心如死灰,隻有哀求石山炮:“石兄,這都是葛天青擅自主張,可不關我的事呀!”
“哼,沒你授命,葛天青敢動我石山炮的兒子?耶律天賜,你我戰略不同,原可以坐下來商榷,你卻使出這等毒計!見你昨夜大營出事,虧我還派我兒前去援助,未承想卻害了他一條性命。你對我石某人素來有仇必報,你對我無情,就休怪我無義!”石山炮一刀又將耶律天賜頭顱砍下。
鄭尪抱拳說道:“大人,耶律天賜乃是契丹皇族,如今將他殺害,雖然是為小將軍報仇,但恐大帥那邊不好交代。”
“你有何高見?”
“不如投奔耶律阮,得以保全。”
石山炮點了點頭:“也隻有如此了!——奉陵軍還有一萬將士,他們暫時還不知道耶律天賜和葛天青身死的消息,咱們就學一學耶律天賜的嫁禍之計,將他們的死嫁禍給毛不拔,引得奉陵軍和建安軍兵戈相向,咱們坐收漁翁之利。”
“大人妙計!”
“暗中給飲水堡的謝王孫送一封信,就說我已反了耶律李胡,請他出兵相助。還有,將我的意思轉達木奎狼,讓他相機而動。”飲水堡西門外的兵馬本是三路節度使軍共同抽調出來,石山炮抽調的一支兵馬是由手下大將木奎狼統領。
“好,末將這就去辦!”
……
殷其雷已帶將士登上九分山,藏在山頭,底下沒有斜坡,是個斷崖,崖下就是葫蘆口,糧囤數十座,更有無數馬料,守軍足有兩千餘人。
“想不到毛不拔竟有這麼厚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