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十麵埋伏(下篇)(1 / 2)

驕陽似火。

殷其雷等人已在飛狐峪口的兩邊埋伏半天,也不見耶律李胡大軍經過,殷其雷望著日升中天,汗流浹背。

“殷大哥,喝水。”阿燭從旁遞了一隻水囊過去。

殷其雷特意看了一下囊口,並無胭脂痕跡,想到李紅蓼當時給他遞水的時候,囊口就有胭脂痕跡。他又望了一眼阿燭的櫻桃小嘴,她的容貌雖不好看,這一張小嘴倒真可愛,嘴角似乎永遠帶著笑意。

最重要的是,她的嘴唇微微帶著棱角,蘇淺淺的嘴唇就是這樣的。

殷其雷喝了口水,支吾半晌,忽然提出一個不近情理的請求:“阿燭,我能不能親一親你的嘴唇?”

阿燭愣了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殷其雷幹笑不已,暗想自己真是鬼迷心竅,阿燭是阿燭,淺淺是淺淺,就算嘴唇相似,她也不會是他追了八年的蘇淺淺。

但是自己身在古代,而且蘇淺淺也死在他原本的那個世界,此生恐怕再也不能吻到他的香唇了。

不知為何,忽然想起《那些年》裏麵的一句台詞:人生很多事情本來都是徒勞無功的。他追了蘇淺淺八年,蘇淺淺至死也沒有接受他,而他,依舊掛念著她。

殷其雷心情失落落的,就如一隻鬥敗的公雞,輸的不是另外一隻公雞,而是命運。

“傻瓜,我開玩笑的。”殷其雷將水囊還給阿燭,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

阿燭內心斟酌良久,終於鼓起勇氣,說道:“殷大哥,你要……你要怎樣,我都依你……”

“真的嗎?”殷其雷詫異無比。

“嗯。”阿燭低下了頭。

“我就喜歡你們草原姑娘,爽快!”

“殷大哥不嫌棄我出生卑賤,我……我心裏實在感激得很。”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殷其雷搓了搓手,蓄勢待發,但忽然覺得這個搓手的動作十分古怪,他明明是要親嘴,搓手幹嘛使的?

於是他就搓了下嘴,親了過去,阿燭默默地比起雙眼,渾身肌肉緊繃在一起,同時心裏怦怦直跳。

那一刻,殷其雷感覺自己吻的就是蘇淺淺的香唇,八年的記憶就如老電影一般,一個畫麵,一個畫麵,從他腦海閃過。

他從沒有這麼辛苦地愛過一個人。

但是倘若不愛,他會更加辛苦,他覺得自己就是一根賤骨頭。

李紅蓼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這副情景,誰能告訴她,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在執行任務嗎?怎麼……怎麼還親上了?

想起往事,特別想起與蘇淺淺之間的靈魂對話,殷其雷的眼眶就有一些潮濕。

他不敢讓淚水淌下來,急忙別過臉去,迅速擦了一下。但是——他的麵頰登時燒了起來,結結巴巴:“四妹,這個……你剛才看到的……隻是一個幻覺……”

阿燭急忙跪在地上:“請俟斤責罰我。”

殷其雷看到阿燭渾身都在發抖,仿佛與自己親嘴是犯了多大的罪責似的,忙道:“四妹,你不要怪阿燭,都是我的錯。”

李紅蓼冷森森地說:“阿燭,你知罪嗎?”

阿燭磕頭說道:“奴婢知罪!”

“你且說說,你錯在何處?”

“奴婢身份卑微,不該……不該冒犯殷大哥,奴婢請求俟斤責罰。”

殷其雷忙道:“阿燭,你別這麼說,是我冒犯你了。”

阿燭搖了搖頭:“殷大哥,你不要折煞我了,我隻是一個奴隸,是不可以和你……和你有任何肌膚之親的,這是對你的衝犯。”

殷其雷不禁火大:“你們這是什麼破規矩?!什麼奴隸不奴隸的,你要是奴隸,我也是奴隸!奴隸和奴隸之間,總不需要避諱什麼吧?”

“殷大哥,你……你千萬不要這麼說,你和我家俟斤義結金蘭,你怎麼會是奴隸?”

“我和你都是一樣的人,你是奴隸,我自然也是奴隸!”忽地朝著李紅蓼一跪,“四妹,你要責罰阿燭,就連我一起責罰。”

李紅蓼嚇了一跳,也跪了下去:“三哥,你這是做什麼?”

“請你責罰我,不要為難阿燭!”

李紅蓼很難理解殷其雷的觀念,阿燭不過是個奴隸,他又何必如此?說道:“三哥,你要喜歡阿燭,我就將她送與你,她的事情,我也就管不著了。”

阿燭盼望的正是這一件事,急忙叩謝:“多謝俟斤,多謝俟斤。”

殷其雷望向阿燭:“阿燭,以後你願意跟著我嗎?”

阿燭忙不迭地點頭:“奴婢願意!”

殷其雷微微一笑:“你要跟著我,就要守我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