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太陽早已經落山了,天也慢慢黑了。半天的軍訓下來,生龍活虎的一幫新生也都累趴下了,才九點就都爬上了床。不一會兒便鼾聲大作。毛豆豆和潘浩講了幾句話便和周公約會了。
潘浩裝作上廁所的樣子,從防空洞溜了出來。今晚他要來這個地方窺視一番。這是他的習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然他不想幹什麼。但從小養成的好奇心,驅使著他今晚一定要去那個禁區一探究竟。
山間的夜色來的特別早。軍營的夜晚沒什麼娛樂活動。除了站崗的哨兵,士兵大多在宿舍看書學習,或者在活動室打球,不時傳來哈哈的笑聲。營區空蕩蕩的,隻有山尖的信號塔,一閃一閃。
月色如水,山間的濕氣很重。潘浩覺得有點涼。將自己的身影融入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走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不時有山風吹過,樹葉嘩嘩的響動和蛐蛐的鳴叫讓營區顯得十分孤寂。
潘浩從防空洞一路出來,隱藏在夜色中。沿著山間蜿蜒的柏油路,向山腰的鐵門悄悄走去。
那裏是軍事禁區。
潘浩所在營區是個導彈發射營,導彈全部對準日本和美國在太平洋上的各個軍事基地,作為守衛濱海市的絕對力量和威懾力量。這裏戒備森嚴。山腰以上就是軍事禁區了。崗哨很多。山頂遍布許多發射井。
擅闖軍事禁區者,直接擊斃!
山腰間那個鏽跡斑駁的鐵門上,紅色的油漆刷著幾個大字。一個白色的哨樓就豎立在山腰的一塊五六米高的石台上,一個明亮的探照燈照在鐵門處,一目了然。兩個士兵正拿著兩把95式自動步槍,神情莊嚴的站崗。
柏油路一邊是開鑿出來的十幾米高的石壁,一邊是80度的將近垂直的斜坡。斜坡邊拉著尖銳的兩米高的鐵絲網,不知道有沒有通電。鐵絲網沿著柏油路,一直通了上去。不時還有一隊隊的哨兵在柏油路來回巡邏。
潘浩在站在鐵門附近的一個陰影裏,看了裏裏麵一眼。暗歎保衛森嚴。潘浩看了自己腳邊鐵絲網隔著的深淵。下麵正好是一個軍營。光禿禿的石壁上爾在石頭縫裏長著幾棵細小的鬆樹,如果是在白天爬這個石壁,絕對是槍靶子。夜晚,山峰巨大的黑色投影投了下來,恰好遮住了光滑石壁的上部。人隱藏在黑色中,難以發覺。
潘浩見狀,靈活的像個猴子,幾秒鍾便爬上了鐵絲網旁邊的一棵樹。沿著樹幹,輕輕的走向鐵絲網的一邊,然後輕輕一跳!兩隻腳像棉花一般的落在了鐵絲網和絕壁巴掌寬的間隙間,沒有撞上鐵絲網!腳步再挪幾厘米,身後便是深淵。掉下去即便不死,也會被亂槍打死!潘浩覺得意思冷汗從額頭上漏了出來。
還好他有訓練過攀岩,他也愛好戶外運動,幾秒的心慌之後便安靜了下來。深深的吸了口氣,平靜了自己的內心。大英博物館他都進去過,難道這裏還能比那兒戒備森嚴?
潘浩想罷,便貼著身子,一隻腳慢慢的朝著絕壁下麵放去,踩在了一個石頭縫裏,腳背緊緊的扣住,兩手放開地麵,倒掛了下去。一隻腳也塞在了石縫裏。兩隻腳的作用下,慢慢起身,身子緊貼著岩壁,開始向上攀爬。
頭頂不時又有巡邏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岩壁上的探照燈正朝著石壁照來!
潘浩正貼著岩壁無聲攀爬,看見探照燈照過來,頓時驚出一聲冷汗。暗罵自己白癡!
他剛才觀察的時候沒有看見探照燈,這才大膽攀爬岩壁,沒想到竟然竄出一個探照燈。在這光滑的岩壁上,自己就是崗哨的活靶子!
好在探照燈移動的速度比較慢,前方的黑暗慢慢的被那團光明吞沒。漆黑的岩石,顯露出了他的真身。眼看還有幾米就要照到潘浩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