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鍾很後悔當初把宏達的業務介紹給我,對我說了一些陰陽怪氣的話。這宏達已經是我的業務,我不可能因為他的沒落把宏達的業務給他做。阿鍾要活,我也要活,我那三十萬債務還等著我去還,那些每天催債的電話可不是動聽的歌兒。
這世上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我的業務蒸蒸日上的時候,阿鍾卻被陳剝皮幹掉了。這事一下子在廠裏傳開了,原來阿鍾一直腳踩幾條船,他接的訂單並沒有都拿到永成做,而是拿出一部分分給別的五金廠做,他這種做法在業界叫飛單,就是把訂單偷著拿給別的五金廠做,從中賺更高的利潤。
陳剝皮對阿鍾做了嚴肅處理,把阿鍾以前的客戶全部搶走同時把阿鍾十多萬的提成全部扣掉。
阿鍾不服氣去勞動局告永成,結果勞動局以阿鍾違反勞務合同為由判決阿鍾敗訴。阿鍾畢竟是一個業務員,又是外地人,勞動局又是遵照合同條款判決的,就算這些合同條款違背了相關《勞動法》,阿鍾也沒有精力繼續去告什麼狀,再告連政府都得罪了,他今後想不想在西鄉混了,最後阿鍾忍氣吞聲走人。
阿鍾離開永成後,有一天晚上突然給我打來電話,他約我去翠竹亭吃晚飯,我如約而去。我跟他不但沒有仇恨相反他對我還有恩,我以為他是向我求助來了,如果我能夠幫上他忙的我會盡力幫他。
我到了翠竹亭才發現阿鍾和廠裏的馮業務在一起,馮業務是阿鍾帶出來的業務員,這次阿鍾走了,馮業務是唯一還對阿鍾有情義的徒弟,別的徒弟都避瘟神一樣避著阿鍾。
阿鍾見到我笑道:“顏老弟今非昔比了,今晚我隻能請你在這裏吃了。”
我坐到他對麵,說:“鍾哥這次永成做得太過分了。不過我也不繞彎子,我們都一樣都是永成老板的奴隸,你幫過我,我會感激你一輩子。”
阿鍾臉上的嘲笑意味消失起來,他動情拍一下我的肩膀說:“顏老弟你也不容易,以後你在永成處處要小心點,誰都不要太相信了。”
我感動地說:“鍾哥我知道,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盡管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阿鍾笑道:“我現在到太平廠做,重新開始,我不信出了永成就沒有活路。”
馮業務說:“他媽的,我要不是有兩個大客戶在永成,我早就跑了。陳剝皮現在發了,對我們業務員愈來愈苛刻,當初沒有鍾哥他們一批老業務員幫永成打下今天的江山,他媽的陳剝皮算什麼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