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燕說:“我媽媽說了一句爸爸媽媽如果坐你的車回老家去會很方便,媽媽就說我媽媽和我想趕他們回去。本來就是嘛,現在自己有車回去隨時都可以,這不是很方便嗎。”
我媽媽說:“秋燕你現在肚子裏懷著孩子,我不想跟你吵。你對我家平仔好,我們做大人的都記在心裏,但是你不能說假話。我跟你爸爸在這裏住這麼久,你們給我們多少臉色看,我都忍著沒吭氣,我們希望這個家庭和氣過。這是一點。還有一點,你每個月給你媽媽工資,我不怪你,她服侍你是應該給工資,我們家平仔不是小氣人他也給得起。但是我不要工資來服侍你,你卻不答應,你說你跟你媽媽這樣做是什麼意思?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家平仔不是小氣人他給得起,但是你們這種做法要不得。”這話說得比咬人還難受,氣得秋燕臉都青了。我嶽母更加臉青了,她激動地說:“親家母,我對天發誓我沒有拿秋燕的錢。”
這話分明是假話,秋燕已經跟我都說了,每月給她兩千,但是瞞著我的父母,不知道我媽媽怎麼知道這事。秋燕睜大眼睛看著我,我也看了一下她用眼神暗示她我沒有說。
秋燕氣得肚子起伏不定,咬著牙不吭氣;我也煩躁地坐到沙發裏,讓她們繼續吵,一點辦法都沒有,不然勸誰都會被她們說是拉偏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確實如此。
我媽媽冷笑一聲,說:“發誓有什麼用,還別害了我孫子,你拿沒拿錢你心裏有數。你那天跟我說你不服侍秋燕,秋燕請保姆服侍還要一個月二千五,你為了服侍秋燕把生意也耽誤了。我就不信秋燕不給你錢,你會把我趕走讓你來服侍她。那天秋燕給你錢我都看見了,我隻是沒有說。做人要憑良心,親家母,平仔賺得到錢給你是應該的,但是你不要拿了錢還說沒拿。隻要秋燕答應讓我服侍她,我一分錢都不要。”
我嶽母氣得臉都像豬肝一樣,說:“你當然了,我養的女兒白白送到你家去,幫你家發了家又養了崽,你們就忘恩負義了。”
秋燕幹咳一聲示意我趕緊勸住她們。我於是大嗓門一亮:“好了,都不要吵了。你們都看在我的麵子上,以前的事情都算了。都是一家人,為了這點小事吵,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死了。”
事後我跟顏經理講起家裏老家夥們的爭吵,他就很有經驗地笑道:“我之所以不把那四個老家夥帶到身邊一起住,就是怕他們吵架,你趕緊把叔叔嬸嬸送回去,不然你還會更加頭痛死了。”
我於是下定決心把我父母送回老家去,因為秋燕隻喜歡她媽媽服侍她,她跟我媽媽畢竟是陌生的。我借口年底我要跟秋燕回家辦結婚酒席,請我父母早先回去替我們準備,然後我東拉西扯地對我父母經過一番好說歹說,最終把他們倆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