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聯邦這個82%人群處於無業狀態,無分工作日、休息日的世界,大街上最不缺的就是遊手好閑的人。
人們閑著實在無聊隻好各自尋找適合自己的消遣方式,看機甲、機器人競技無疑是所有消遣中最為廉價的,也是最受歡迎的。
每到周二、周五這樣的比賽日,黑市——李賓市場裏人流不斷,可謂人山人海。
大量觀戰者在昏暗的巷道裏來回穿梭,他們所穿的奇裝異服代表著自己所支持的機器人或機甲。
每當有機甲或機器人路過,擁擠的人群會自主為它們讓開一條通路。對於他們來說,每台參賽機甲和機器人都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是英雄。他們會指指點點對剛剛路過的大家夥品頭論足一陣,順便借近距離接觸的工夫,好好端詳一番大家夥的配置情況,以便博彩下注時能更有把握。
“咦?那是台什麼型號的機甲,怎麼從來沒見過?”巷口,一名滿嘴大黃牙的家夥手指剛剛從巷道中央走過的銀色機甲,問身邊同伴。
“這……你都看不出來,孤陋寡聞,沒看到它身上貼著黑月標誌嘛!這是穆恩公司的MN……MN2-?我也沒見過。”同伴回應大黃牙時直達酒嗝。
“白癡,你也不知道還說我孤陋寡聞!”大黃牙麵帶不滿,直嘟囔。
“說你孤陋寡聞你還不承認!”大黃牙同伴直翻白眼,“那標記肯定是後貼上去,冒充穆恩公司機甲騙人的。那是台機甲愛好者組裝機,瞧那配置。嘖嘖嘖……也敢到競技場來送死。”
“嗯?配置確實夠差勁!”精明的大金牙眼前一亮,搓著手直樂,“這次發財了。”
“什麼發財了?”
“我不告訴你!”大黃牙仰著頭,一副小人得誌麵孔。
“你這狗屎,還賣關子!”醉酒同伴揪著大黃牙的脖子,將他按在牆上惡狠狠地道:“快說!”
“大哥,大哥,鬆手,快鬆手。我告訴你還不成。”膽小的大黃牙險些嚇得尿了褲子,“你看,這台機甲配置這麼低,屬於二代機裏最爛的一台,一會競技的時候肯定被揍成爛泥,對不對?”
“那又如何?”
大黃牙笑的嘴角直往耳根蔓延,“那就是說他的對手肯定會贏啊!”
“你是說……”醉漢恍然大悟,“壓它的對手贏?”
“沒錯,大哥你簡直是天才,這麼快就想到了。”大黃牙呈獻媚狀。
“哈哈……我果然是天才。”醉漢仰天長笑,“沒錯!這下可發大財了。我得把全部家當賭上。對了,你還有多少錢?有多少算統統借給我!”
“啊?老大,你多少給我留點啊!我也想賺上一筆呢!”大黃牙哭喪著臉,連連求饒。可醉漢壓根不聽他這套,吹胡子瞪眼,“嗯?”掄起蒲扇般的大手一耳光抽在大黃牙臉上,“給,還是不給?”
“給,我給還不成嘛!”大黃牙從懷裏掏出十張皺皺巴巴的鈔票遞到醉漢手裏,一共1000葛芬,是他上個月攢下來的救濟金。
醉漢隨手接來現金,滿意的點了點頭。醉漢卻不知,其實大黃牙在襪子裏還藏了1000葛芬,想到投注站時把這筆錢偷偷取出來發筆橫財。
可是怎奈一路上醉漢總摟著他的肩膀,一直到押注停止,觀眾在競技場內集體就坐都沒能讓他逮到機會把這筆錢壓出去。隻能無比悔恨的窩在接踵摩肩的觀眾席上,暗自神傷。
“瞧,那傻鳥出來了嘿!快瞧啊!”醉漢遙指位於競技場陰暗角落角落上的那塊場地,興奮地打呼小叫,不停拍打大黃牙肩膀,疼得他嗷嗷直叫。
大黃牙撩起眼皮,“還真是。”隻有對戰雙方配置較爛的比賽才會被安排在那片偏僻區域,畢竟這樣的比賽根本沒有多少人會願意關注。由此可見,那台冒牌穆恩公司出產的機甲確實爛到家了。不過話說回來,它的對手也好不了哪去!“MN2-100?”一台用於裝卸重物的人型機器人,綽號搬運工。哪個富家子弟把這破玩意兒弄來了,也不嫌丟人!“呸!”
“咦?”那台機甲胸口上的徽標是什麼意思?看來,這台機甲大有來頭啊!不行,說不定這家夥能贏,我得給它下上一注。
不得不承認大黃牙視力奇好,隔著近百米遠都能看清機甲胸前那獨特的徽章紋理。
血紅色的底紋上,一柄黃色的屠宰刀和大錘在右上角交叉在一起,那是複興社的社團徽章,也唯有複興社的機甲才能被紋上那樣的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