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岩剛調出手機裏麵的相冊,司徒允就急不可耐地一把將手機給奪了過去。然後,他看到司徒允的眼睛在看到手機上蕭若雪的照片的時候一下子就放大了好幾倍。
“司徒,到底……”
司徒允抬起頭,打斷了高岩的話,急急地問道:“高岩,蕭若雪有沒有跟她長得很像的姐妹?”
“沒有,她是獨生女。怎麼,你以前見過她?什麼時候?”從司徒允無比震驚的神態舉止,高岩猜到了一種可能性,卻怎麼也不敢相信,“不,不可能,她已經死了,你不可能在近期見過她的!”
司徒允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有些顫抖起來:“不,高岩,我見過她,真的見過她。就在一個月前,你在醫院上班的時候,她突然來找上了門。她的樣子和你手機照片中一模一樣,我絕對不會記錯的!”
“你在開玩笑?”話雖如此,但高岩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我幹嘛跟你開這種玩笑?一個多月前,她找到了我,說她叫蕭若雪,是你的女朋友。正當我奇怪她為什麼會來找我時,她又說她這次真的要走了,你肯定會很難過,要我替她好好照顧你。當時我還很莫名其妙,結果沒幾天你就告訴我,你和她分手了。所以我以為,她是因為內心愧疚,才在分手前來找我,要我照顧你的。”
“司徒,你不是在做夢吧?”高岩忍不住叫了起來,“要是真有這種事,你當時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呢?”
“是她反複叮囑我,不讓我告訴你的她來過。後來我想想也對,畢竟是這女人甩了你,那個時候你最需要的就是盡快的忘記她。如果我告訴你她上門托我照顧你的這件事,反而會讓你對她還心存幻想,最後痛苦的還是你自己。”司徒允一口氣說道。
高岩陷入了沉默,許久之後,才開口道:“難道、難道那是她的魂魄……”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我看到鬼了?”司徒允說到這裏,像是突然被針刺了一下似的,大叫了一聲,“啊!”
高岩扭頭,看著他:“又怎麼了?”
“高岩,你再好好想想,這半年來,你每次出去,真的是在和空氣約會嗎?還是說……蕭若雪她一直都沒有真的離開過,她就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重溫著過往的回憶,直到她不得不真正離開的那一天,所以那天她才會對我說,這一次她真的要走了。”
這半年來,他一直在和蕭若雪的鬼魂交往?司徒允的假設如千斤巨石壓在高岩的胸口,令他感到一陣窒息。
他很想好好搜索一下沉澱在腦細胞裏的半年間兩人相處的所有記憶,卻發現所有關於和蕭若雪在一起時的記憶都都像浸泡在水裏紙團一樣,早已變得模糊不堪,就好像有人像是清洗磁帶上的內容一樣,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將他的這段記憶徹底給攪渾了。
“我想不起來了!”高岩用力地捶著自己的腦袋。
“高岩……”司徒允的聲音再度顫抖,而且抖得比之前還厲害。
高岩停止了捶腦袋的動作,轉頭看向司徒允。
司徒允緩緩將高岩的手機舉起,擺在他麵前。
手機照片中,原本微笑著的蕭若雪不知何時竟變成了一具流淌著血水的灰敗屍體!
正當高岩目瞪口呆地望著這具可怕的屍體的時候,屍體突然張大嘴巴,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高岩,救我!”蕭若雪淒厲痛苦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海塘上,如利劍,一下子就刺破了這裏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