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看不見的付出(1 / 2)

倩倩回去之後,一個人在屋子裏不出屋,不吃飯,不上學,隻是呆著,把門關的死死的,不讓她爸爸媽媽進來。她媽媽是很現實的人,一看見我爸爸媽媽去世,也沒有什麼經濟來源,本來瞧不起我們家,現在更是瞧不起,也不知道他在瞧不起我什麼,難道在瞧不起我是個孤兒。她媽媽在倩倩的房間外麵大喊著:“你就和那個小流氓鬼混吧,你也不好好去上學,他爸爸媽媽死了,他現在更沒有人管,你和他混在一起有什麼出息,一片渺茫。現在他連學費都交不起。你還要和他一起不念書。”倩倩:“你不是說我可以在一起嘛,現在看人家裏出事了,就說三道四。我真瞧不起你這個媽媽。”她媽媽:“小丫頭片子,敢說我,你的學費不是我和你爸爸辛辛苦苦掙來的。我看你是想和那小子一起種地去。你知道現在考學多難,你知道我們辛辛苦苦供你多不易。還和我強嘴。”倩倩:“不念了,這回你滿意了,不念了,這回你們滿意了。”哭著躺在床上。爸爸和媽媽喪失辦完了,倩倩沒有來,老舅和我大爺們商量著,現在小剛子也成孤兒了,不行咱們幾家一起養吧,反正供上大學就行了,可是大爺們沒有同意的。我們那有個本事,那可是多一雙筷子的事情,難辦啊!你看我們那個時候還是小剛子的爸爸救濟呢,現在我們實在是愛莫能助。最後老舅拿起我爸爸媽媽留下的存款一千元,因為剛蓋完房子,所以沒有太多的存款。老舅說你在家裏呆幾天就去上學,我供你上大學。騎著車子走了,其實老舅沒有和老舅媽商量就接受了一切。倩倩還是在家裏呆著,就是不去上學,而且不吃飯三天,哭的和淚人一樣,倩倩的媽媽還是沒有辦法,允許讓她和我在爸爸媽媽的頭七去燒了點紙,回來之後他媽媽就把她請了出去,我回到家裏開始無助的看著屋頂。倩倩回去很不滿意說:“明天我去剛子家,叫他一起上學去,抓緊考試。”倩倩的媽媽:“不行,不能和那小子來往了,一旦影響你學習怎麼辦?從明天起我去縣裏我姐姐那裏呆著,看著你。明天就去上學。”倩倩:“你怎麼可以這樣,他現在是孤兒了,你懂嗎?沒有了溫暖,你這樣做公平嗎?你如果去學校看著我,我就不念了。”倩倩的媽媽:“你敢。”倩倩:“我什麼都敢,信不信我死給看。”倩倩爸爸:“說什麼呢?你也是,徐軍和我從小就是發小,在人家去世的時候說一些這樣的話,要不讓小剛子到咱們家來吧,就是多一雙筷子,多一個碗的事情,能考上學就考,考不上和我出去做買賣。有什麼的。老娘們就是不行。”倩倩的媽媽:“我還沒有說你,人家都沒有錢給你發小買棺材,你充什麼大頭青。”倩倩的爸爸很厲害的說:“你說什麼,再說信不信揍你。小剛子的事情就這樣定了。”倩倩的媽媽:“你敢把那小子帶回來,我就死給你看,信不信我真的死給你看。”倩倩微弱著說不用,我死給你們看,她拿起小盒裏的削鉛筆小刀,在手腕上狠狠的割了下去,血飛濺出來,噴到臉上,她沒有再哭,而是微笑著,她媽媽和爸爸很吃驚想過去阻攔,倩倩大喊:“不要過來,過來話,我就抹脖子。”他爸爸和媽媽都著急了,他弟弟嚇的上前,“姐,別犯傻,你和剛子哥哥事情。媽媽都答應了。爸,媽。快呀,快呀,姐不要犯渾。”她爸爸:“倩倩,我這就把剛子接過來,你放下手裏的刀子。”她爸爸上前打了她媽媽一個耳光,“都是你他媽的作的。”倩倩笑的很詭異,“好,不求你們別的,我隻求我和剛子在一起就行。”倩倩拿自己的生命做威脅來捍衛青春裏的愛,最後在倩倩的威脅下,她媽媽妥協了。不在說倩倩翅膀硬了。要不是及時請大夫,倩倩就送了命。隔了二天,晚上她的爸爸到我家裏,看見我發著呆,說:“明天你和倩倩去上學吧。不要再胡思亂想。”早晨我去騎車子接倩倩,倩倩媽媽沒有出來送我們,隻有倩倩的弟弟送我們,倩倩的弟弟說:“好好照顧我姐姐。”回到學校裏我變的沉默寡言,知道我傷痛的同學和老師都在安撫著我的心,同學黨的朋友額外的照顧我,倩倩直接到老師那裏請求到我們一班來,老師不答應,倩倩說你不答應我就不念了,於是她們班主任答應了,要知道如果有好同學不念,老師都去家裏探訪或者找學生談話。李冰忍痛割愛把坐了三年的椅子給倩倩,李冰和李雨曦坐在一起,無論是複習,考試,測驗我都和倩倩在一起,她也從來沒有提起曾經的事情。她在我心裏從一個對象,變成一個母親一樣溫暖的角色。好不好吃,我給熱下一,不要吃冷的,熱不熱。這些出自媽媽的語言,強加的負擔在倩倩嘴裏有著別樣的感覺。我和李冰再也沒有身體上的接觸,在父母去世的那段日子裏我變的內向。和同學黨的朋友們也沒有太多的話語,唯一解決失去親人的傷痛就是寫作。在那段日子裏肇事司機一直沒有找到,所以沒有任何的賠償,漸漸的我和倩倩仿佛成了一種依靠,每天都要依偎著她的肩膀呆一會兒。馬上就要考試,初中考高中的刷人試,麵對著考上以後誰來交學費,麵對的是交了學費,誰來負擔我的生活費,麵對的是負擔完我的生活費,怎麼能交的起大學的學費。我想了,但是又不敢想,所以隻能天天學習,複習,就連誌剛和旭子來和我說話,我都是嗯,是,可能吧,隻是幾個字而已。仿佛沒有了共同語言。旭子說人經受太大打擊才這個樣子。誌剛說時間是解開所有悲痛的鑰匙,過段時間就好了。而且大家都麵臨著上高中的離別,短暫變的不在短暫,漫長變的很是漫長,這就是成長道路上的我們。我的沉默把大家的沉默都勾勒出來,同學黨無話不談變成了說兩句就行,抓緊複習。誌剛每兩個星期都有一份期待,就是丁玲的信,旭子也有在期待,但是拿到張小燕的信不去看,隻是收藏起來放到一邊。李雨曦和陳文虎像是兩口子在一起調情,也許是李雨曦太害怕失去,怕陳文虎考不到自己想去的學校,怕自己考不到陳文虎去的那所學校。人都是害怕失去的動物,不是割舍不下什麼,而是害怕成為時間的奴役。所以有的人再怎麼去珍惜,再怎麼去堅持珍惜,到最後不是習慣,也不是愛,而是害怕被時間把珍惜的習慣變成不再習慣。這也許就是李雨曦所體會到的青春感悟。李冰在一個夜晚偷偷的約我出去,我想不去,也沒有心情去,而且不想瞞著倩倩和李冰搞一些自己都看不懂的情感,所以我決定和她說清楚我們的關係,希望她不要再打攪我的生活,她要什麼補償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