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喧嘩的地方,但是不喜歡自己內心中的喧嘩,特別喜歡看別人生活中的喧嘩,但是當自己生活喧嘩起來的時候,才明白原來自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夜晚裏我深刻地反省著自己,回憶那三天中一個人逝去後留給活人的煩惱,那種煩惱是,活人都會為了錢去變成死人,老百姓口中有個理字當頭,可是什麼是理兒,難道有私心的人都不是理兒嗎?人死以後該去哪兒,天堂和地獄,天堂上是否也分高低貴賤,地獄裏是不是沒有錢人去的地方。我感覺天堂的人是最窮的人,隻要高興就是行了,地獄裏的人是私心太多的人,每天算計著別人,活著一點兒也不開心。我不是把人間比喻成地獄,我隻是把快樂比喻成天堂,把傷害比喻成地獄。電話鈴響了,我踩著誌蒙的肚子來到電話旁邊,拿起電話來說:“喂。”誌蒙哎呀一下說:“你想把我整死,本來睡地鋪就很糟心了。你還這麼的苛刻。”我:“不好意思啊。”倩倩:“你和誰說話呢?”我:“沒有和誰說話。一個朋友在我家住呢。”其實地上住著三個痞子。倩倩:“我前幾天來你家,怎麼沒有人?我以為你忙就沒有打電話。”我:“我姥爺死了,我去奔喪來。”倩倩:“你有姥爺嗎?怎麼沒有聽你說呢?”我:“對我不好,所以沒有和你提。”倩倩:“噢,睡不著,想和你聊聊。”我:“那就聊聊吧。”倩倩:“你那頭怎麼有打呼嚕的聲音。”我:“那個哥們兒打的。”倩倩:“其實我感覺人最漫長地就是死了,活著特別的快。”我:“是啊,人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留下什麼都是莫須有的東西。我三姨和老舅就是為了一些莫須有的東西爭取呢。”倩倩:“爭家產吧。”我:“嗯,出完殯就上法院了。”倩倩:“其實沒有必要,為了兒女爭取一些東西,最後兒女還不是為你留下的東西在爭取嘛,還不如不要留下一些東西。最後千古罵名都是自己人留下來的。別人當作笑話看著。自古至今都是這個樣子的。”我:“有沒有解決的方法?”倩倩:“有啊,當一個問心無愧的人,即使失去了也不會惋惜,即使得到了也不會愛不釋手。”我:“這樣的人在小說裏有,現實中哪裏有啊?”倩倩:“兒女隻是你圖一時痛快得到的東西,感情是你在時間的考驗裏得到的東西,如果讓一個有良知的人選,我想他會選擇感情,不會選擇兒女。但是利益是不可缺少的東西,你覺得人死之後會和誰有感情?”我:“死人有什麼感情。”倩倩:“那就對了,活著的時候用利益牽製兒女的感情,牽製對你好的人,誰對你好,就把利益留給誰,讓他來照顧你。死後你都不知道去哪?你管他們怎麼樣呢。反正你死了和他們也沒有什麼感情,葬禮是儀式,是給活著的人看的。”我:“我明白這些,可是,我姥爺沒有把遺言留下來啊。”倩倩:“你姥爺真缺德,這不是讓兒女糟心嘛。兩個人一人一半分了不就完了嗎?”我:“都藏有私心。”倩倩:“你記得小時候咱們兩個看的寓言故事嗎?有兩個人想喝酒,但是沒有下酒菜,於是他們兩個各自拿著刀把自己肉割著吃,酒也喝完了,人也死了。這個寓言故事告訴我們,不要爭取自己的東西,往往最後都是殘忍的結局。其實你老舅和你三姨就是在為你姥爺留下的這壺酒把自己身上的肉割掉。雖然賠不上性命,但傷害在所難免。”我:“也許吧。”倩倩:“世事難料,管他們那麼多呢,即使他們得到了利益,你也得不到半分錢。早點休息吧,隻是想和你說說話。”我:“知道了。”掛了電話我又從誌蒙的肚子上踩過去,誌蒙被踩醒說:“有完沒完,哥們兒可不是搭建你們兩個愛情的橋梁。”我沒有搭理誌蒙來到裏屋,剛睡著冷小雨來電話,是打在手機上的。“喂,我想姥爺了。你想嗎?”冷小雨為了能體現我尊重長輩我虛偽地說一個字,想。剛想說太晚了,沒有事情就掛了。還沒有等我說出口,冷小雨說:“我也想,不如我去你家裏一起想姥爺吧。”、、、、、、無語中我把電話掛掉。在市電台下班後我沒有回去,在電台的休息室睡了一個淩晨,早晨起來看見冷小雨在我旁邊睡著,我沒有管她,直接就回家了。回到家裏三個人在玩著牌,我把大衣放到床上,打開錄音機聽著音樂,那幫哥們兒邊看牌邊看電視,藏小青出一張牌說:“你說說現在的廣告,就是沒有咱們原來的廣告好。”李雷:“好個屁,原來的廣告太老土了,什麼,恒源祥,羊,羊,羊,我總是聽成,耍流氓,癢、、、、、、癢、、、、、、癢、、、、、、”誌蒙:“就是,哥們兒聽原來鬆下那個廣告,哥們兒總是聽成,拍拖拿紙殼。”藏小青:“你們兩個就糟踐人家吧。”我把我的老古董錄音機拿到裏屋,聽著老歌在屋子回味著,突然門打開,倩倩來了。藏小青忙站起來說:“姑娘,你是不是徐老師的紅顏知己,還是徐老師的忠實聽眾,還是女流氓來獵豔來了。”倩倩很自然地把包放到掛衣服架上說:“我是你們徐老師的姐姐。”誌蒙看見倩倩來了想去拉住藏小青,李雷向屋子裏的我使眼神,我說:“今天你們出去吧,小心點別讓條子看見,哥們兒沒有時間鬼混。”裏屋的門閃著很大一個縫隙,我的聲音夾雜著錄音機裏的老歌出去了。藏小青:“我是徐老師的弟弟,哎呀,真是有緣分啊。”藏小青想和倩倩握手但是倩倩把手伸出去後又收了回來,走到李雷的麵前說:“李雷是嗎?這麼多年沒有見麵,變的這麼壯。”倩倩把裏屋門一推開門說:“你的弟弟可是不少,都不是咱媽生的吧。”我一看是倩倩馬上從床上起來說:“對,對,他們都是自己媽生的,隻是先寄養在這裏。”藏小青:“姐姐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什麼叫不是咱媽生的。我們隻想在徐老師家裏請教問題。情感上的問題。一個男人和無數個女人有染,還是窮鬼,你說他的感情世界是什麼?徐老師沒有回答我們呢。”倩倩:“妓男。”藏小青:“沒有想到姐姐還懂得妓男,既然懂得為什麼還裝清高呢?”倩倩:“懂得妓男,是因為我不是妓男,我如果是妓男,那麼我不需要懂得。對吧?”藏小青胡攪蠻纏地說:“那你說妓男是幹什麼的?”倩倩:“妓男就是為女性朋友解決寂寞和空虛中不可忍受的新陳代謝。”藏小青:“那妓女呢?”李雷拉著藏小青想製止一下他的言辭,可是藏小青不知道她就是他心目中的作家。倩倩:“妓女就是解決男人孤獨時產生的欲望從而得到利益。”藏小青:“為什麼男人和女人不一樣。”倩倩摘著菜說:“因為男人要的是性欲,女人要的是陪伴,所以有一些比較前衛的人利用男人的欲望去賺錢,利用女人的幻想去賺錢。看似彼此都滿足了,其實就是一場寂寞和空虛中的新陳代謝,說白了,就是找個人和幻想在一起能夠匹配而從中達到發泄。”藏小青被倩倩說的不知道怎麼問,倩倩看看藏小青說:“其實很簡單,弟弟,就是新鮮的東西變舊以後再找個新鮮的東西,如果你是那樣的生活,現在你就不是新鮮的東西了。”我撒謊著說:“現在的人就是讓婚姻束縛著空虛和寂寞中的新陳代謝。散了啊。”倩倩切著菜說:“散什麼,好不容易初中同學在,你和他們喝個酒唄,敘敘舊。”藏小青這才感到原來這個女人是才女,而且是個作家,是自己最崇拜的作家,他突然的紅起臉來,看著李雷說:“怎麼不早說呢?”誌蒙:“都拽你好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