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來,師父很少出門,大師兄每天在師父的房間裏進進出出,為他療傷,不知道給他吃了什麼,僅半個月,外傷內傷全好了。

師父的傷一好,就開始了每天早上的訓練,我半個月來每天都勤於練習,時不時地和師兄們切磋,現在已經和三師兄不分高下了。

“這段時間,你們清閑得很啊。”師父半躺在桃花樹下的躺椅上,和以前一樣把玩著手裏的茶杯,眼皮撩也不撩。

二師兄和三師兄麵麵相覷,三師兄吐了吐舌頭,二師兄底氣不足地應著。

師父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冷冰冰的:“現在都給我去練功,十日之內,我要看到你們的進步。”

二師兄和三師兄唯唯諾諾地應下,轉過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被師父強大的氣場嚇得縮了縮脖子,師父站起身,看著我道:“落落,跟我來。”

師父說完,向後院走去,我愣了愣,連忙跟上。

後院的秋海棠開得很好,梨花也稀稀落落地開了幾朵,一紅一白兩種花錯落有致,頗有些相得益彰之妙。

師父單薄的身影立於樹下,在這個南方的小鎮,四季不甚分明,但現在畢竟已經是冬天了,師父還是穿著那件雪白的長袍,柔軟的衣料隨風飄揚,看著都有些孤淒的寒意。

我不由自主地走過去,輕輕拉了拉師父的衣角:“師父,穿這麼少,不冷嗎?”

師父愣了一下,回頭看我,眉眼溫柔:“不冷。”

我頓時臉紅心跳,低下頭支支吾吾,不敢看他。

師父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柔軟:“最近練功為何那麼拚命?”

我瞬間被師父看似無意的舉動雷到,機械地抬起頭,手指緊緊攥著師父的衣角,不知道說什麼。

二師兄給我起的“拚命十三郎”的名號,應該也被師父聽去了吧?我咬著下唇,不說話。也許自從師父和蘭先生被我親手用劍貫穿的那一刻,我的潛意識就告訴我,我要真正地強大起來,保護師父,不能再給師父傷害自己的理由了。

我深深地看著師父的眼睛,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我要怎麼說呢?

師父不再問,突然微微笑了,笑意直達眼底,那樣溫暖,那樣柔軟,沐浴著晨光,讓我如沐春風。

我仿佛被吸了神魂,隻呆呆地看著他,含笑的琥珀色眸子折射著柔和的光,師父笑起來,這樣好看。

“好了。”師父又拍拍我的頭,“練功吧。”

我愣愣地點點頭,踩在棉花上的感覺再次出現,我在心裏暗暗吐槽自己沒定力。

一整天我都處於夢遊狀態,吃午飯時綠漪給我夾菜,我夾著一塊排骨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怎麼看都像師父溫暖的笑臉。

“落落,你怎麼了?”綠漪用手在我眼前不停地晃。

“啊……沒怎麼啊,在想排骨和豆腐哪個好吃……”

“……排骨和豆腐哪個好吃,需要你想一刻鍾?”綠漪伸手來摸我的額頭,“不燙啊。”

我一把拍掉她的手,眨了眨眼睛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