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追她,她圍著桌子轉圈,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兩眼放光,麵色紅潤,繃著嘴巴,胸膛起伏,顯現出原始的奔放和充沛的體力,一邊喘氣一邊驕傲地笑著說“來追我啊,來追我啊”,真讓人喜而愛之。
收拾完之後,我們坐在沙發上喝茶,我拿出一包越南的特產給她,她流露出一絲不一樣的神情,然後把它放在桌子上。我們繼續聊天。
她忽然問我:“你為什麼不找女朋友?”
我說:“我沒有車子,沒有房子,沒有錢。”
她說:“未必每一個女孩子都是這樣。”
“你為什麼不找男朋友?”
“沒有遇到合適的。”
我又說:“是你要求太高了吧?你這麼優秀,想要找一個什麼樣的男朋友呢?”
“我要找的男朋友,他可以沒有車子,沒有房子,但一定要很有才華。”她回答說。
我看著她,不說話。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其實我覺得兩個人感覺合適就可以,你相信未必能遇見,你不相信未必不能遇見。”
“以前有一個比我大好幾歲的人說喜歡我,說可以做到每天早上喊我起床,等我跑步回來,他已經為我做好了早餐。”
“那你沒有和他在一起?”
“我不喜歡他。”
“我要找一個和我結婚的人,我們要先住在一起,相互了解彼此,了解彼此的生活習慣,不然,等到結婚之後才發現兩個人生活在一起不合適,不是晚了?”
我看著她,不說話,體味著,她的話似乎有一種穿透力。
也許因為人和人之間的差異,很多話我沒有說,說了的,都是恰到好處的話。
愉快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的。下午我向她依依道別。
之後我們聯係的更加頻繁了,關係也趨於炙手。
夜裏我給她打電話,她說她感冒了,說自己流鼻涕,我在電話裏聽到那邊擦鼻涕的聲音,她還自嘲說“像我這樣又抽煙,又感冒的人,是不是死不足惜啊。”我聽了很難過,隻是安慰,但是安慰的語言是多麼無力,我說多吃點蘋果、紅棗,增強免疫力,說明天去看她。
當我提著水果到她的住處時,看到了憔悴的她,我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千言萬語無聲,我們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我送她去醫院。
看完醫生,我們打的回來,在車上,她一下子仰在我的腿上,一邊看我一邊狡黠地看司機,當然,後視鏡看不到她,我覺得她這種表情實在太可愛了。
“起來!”我說,“再不聽話我就生氣了!”
“再不聽話我就生氣了!”她比我還凶,瞪著我,咄咄逼人;這竟讓我毫無怒火。我伸手去拉她,她用手抓住我的胳臂,吻了我的手背,滾燙的溫度從手背傳播開來,從手背燒到心髒,從心髒回流到手背,接著她又吻我的胳膊,她的吻所到之處,無堅不摧,意識的鋼鐵漸漸被融化。之後的幾天,沉醉其中的醞釀隻有愈來愈濃,回味無窮。她的吻就像封印我的意識的牢籠,讓我再也展不開飛翔的雙翼,迷戀上她的熱情洋溢,柔情蜜意。
當一件事情好轉的時候,這也意味著其他美好事情出現。
她的康複,工作上的順風順水,我們共同追求的幸福,都接踵而至。
吻是愛的烙印,隻為最初的見證。
不知道我們這樣的發展是快還是慢,但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忽然把其他的事情都忘了,喜歡她喜歡得一塌糊塗,也許是剛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喜歡的女孩出現了,就愛慕難舍。一個人如何心深誌堅,“雲何降伏其心”?或許這世上最偉大的力量就是愛。
白扶雪說我第一次擁抱她時,她就覺得我是她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她說她不能離開我了,說無比迷戀我身上的味道。人生活在感動中,處處都是心動。
周末,我們坐在一起聊天。
我收拾了一下廚房,問她:“今天我們吃什麼?昨天我的建議你覺得如何?”
“不會是吃奶油火鍋吧?”
“奶油或者巧克力火鍋沒有吃過,試試如何?”
“太膩了。”
“買點蔬菜吧?”我一邊說,一點拿買菜的提袋。
“你現在去嗎?”
“是啊,現在就去。”
“現在好早啊。”她說。
我看了一下時間,才十點多,說:“等你和我一起去吧?”
“好啊。”她說著就起身去房間換衣服、鞋子。
小區依舊是那沉默的建築,死氣沉沉的樹木,刺眼的陽光照著水泥地和貼滿瓷磚的牆壁,即使陰影的地方也是火燒的鐵板一樣,讓人不禁沁出汗滴。
“你經常去哪裏買菜啊?”她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