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凋零(1 / 2)

夏赫是座神奇的城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夏赫就被雲霧所籠罩著,一天當中,隻有早上7點半到8點之間才會見到陽光,隻有在這個時候,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才會意識到,我還活著。

夏赫也是一座殘酷的城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就被劈成了兩半,東區和西區,兩個地區被完完全全的分開,擱在兩塊地區之間的是一條寬1000多米的人工運河,連接兩地的是三座高橋。

東區占據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自然是西區的地盤。兩區的地理分隔造就了身份鴻溝,東區多是富紳、政客之流,西區多是窮到骨子渣裏的窮人,當然,這並不是絕對的,正如東區盛產流浪漢一般,西區盛產土豪。

在夏赫城之外則是經濟欠發達地區,簡單來說,在這塊陸地上,夏赫是最繁華的一座城市,至於其它的地方,在夏赫城居民的眼中隻是鄉下人罷了。

所以,不管是住在富紳雲集的東區人,還是窮人蝸居的西區人,都有著自己的驕傲。哪怕是流落街頭,成為受人白眼流浪漢、窮鬼,也沒人會離開夏赫城。

生是夏赫的人,死亦是夏赫的鬼,這句話一直是所有夏赫城人的信條。

對於生活在夏赫城中的流浪者來說,夏赫不僅僅是生活的地方,也是一個見證,見證他們曾經的堅持、曾經的奮鬥,甚至是曾經的輝煌!

1008年的春天,牛威也成為了流浪者中的一員,和普通流浪者一樣,他的穿著寒酸,在四季如春的夏赫城裏其實並不需要穿多少衣服,他卻裏裏外外穿了四、五件上衣,每件衣服的款式都不一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破。

他的麵容幾乎看不見,淩亂的頭發和更加淩亂的胡子將他的臉擋得嚴嚴實實,若不是偶爾能從亂發間看到一抹光亮,相信大多數人會把他當成一個盲人流浪漢。

此時此刻,他正倚坐在牆角,頭低垂者,雙手插在袖筒裏,儼然一副乞討者的做派。

“叔叔,給你。”

聲音很好聽,像個小百靈鳥,怯生生的。

“滾,我不是要飯的乞丐。”

回應她的聲音很平淡,卻有著令人無法反駁的威嚴。

小女孩並沒有走開,反倒瞪大眼睛看著這個怪叔叔,手裏還拿著沒有遞出去的半塊糕點,平凡卻有格調的穿著彰顯著不同一般的家世。

“媽媽說……”

“我讓你滾!”

小女孩的話被粗暴地打斷了,不同於上次的冷淡,這次是近乎咆哮的怒吼!

她被嚇到了,丟下糕點,像個受驚的小兔子飛快的衝進不遠處的年輕女人的懷裏,一邊緊緊抱著媽媽的腰,一邊奶聲奶氣的哭泣道,“媽媽……那是個壞人……嗚嗚……壞人……。”

“你,去,告訴那個乞丐,欺負小孩是不對的,拒絕善良更是可恥的。”

悅耳,很好聽的聲音,相信它的主人一定是個大美人,這是牛威的感覺。

“是的,夫人!”

答話的是在她身後的壯漢,西裝革履的裝扮,就差在臉上寫著‘我是保鏢’四個大字。在說話的同時,他人已經走到了牛威的身前,抬起腳便踹了起來,也許是不想要人命,盡管踹得凶狠,卻避過了人身體的要害。

“哈哈……”

壯漢停下了,看著這個蜷著身子挨揍,嘴角溢出鮮血,卻還在大笑的‘瘋子’,以自己那比肌肉纖維還要粗壯的腦部神經很難理解,接著踹吧,壯漢這麼想,便抬腿要踹。

“停下吧,隻是個可憐的神經病。”

“不要用你那淺薄的思維來衡量別人,女人,咳咳……咳。”

現場一下安靜了,本是輕聲漫語安撫小女孩的年輕女人抬起了頭,她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乞丐:這個骨架高大的男人還真不像個乞討者,他的身前沒有盛放施舍的器物,也沒有任何顯示身世悲慘需要救助的文字說明,除了邋遢的外形之外,他和一般的乞討者並沒有多少共同之處。

“欺負小女孩更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