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交鋒(1 / 2)

原來,自三天前蕭秋發覺七落的異常後,就格外注意其七落的行動,正因如此,恰巧地發現七落每晚都出去了一段時間。前兩天的時候,七落都會準時回來,但昨天晚上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他發動了所有的兄弟都沒有找到,這才急匆匆地趕回來上報給玄霖。“她前兩天去了哪裏?”上官漠眯了眯眼,眼神犀利地盯著蕭秋問道。“屬下不知道,屬下有跟蹤過頭...就是七落姑娘,但......跟丟了,”蕭秋有些羞愧地低下頭。“難道附近就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上官漠收斂著的怒氣越發強烈,以至於聲音都有些可怕地冷。“......好像沒有。”蕭秋認真回想了一下搜找時的場景,“雖然雨林裏視線難以辨認足跡,但屬下們特意留意過,沒有任何人跡......”“除了人跡之外呢?”“呃?”蕭秋一愣,怔了一會兒,才篤定地道,“有,很多灌木草叢有被一些大型動物翻滾過的痕跡。”“王爺,不會是?”一聽蕭秋這話,上官漠和在場的玄霖瞬間變了臉。“巨蟒,離國。”上官漠陰鶩著臉咬牙道。“那七落姑娘豈不是......”玄霖一臉悲戚,不忍道出下文。“......”上官漠沉默不語,隻是臉色陰鶩地可怕,鐵拳狠狠地握著。“會是這樣麼......”上官漠突然低聲呢喃道,卻是恢複了以往的冰冷氣息,無喜無怒,但了解之甚深的玄霖卻在他的眼裏看到了一絲喜悅的情緒。“王爺......”“沒事了,帶他下去吧,雨林那邊我會調宮將軍過去。”上官漠揮手道。疑惑地看了上官漠一眼,玄霖聽令下去了。不消一刻時間後,一匹棕髻駿馬載著一戴鬥笠的人,奔出了沙城,直奔羅國境界而去,沒有人看見那人的麵目,隻識得那是軍師玄霖的坐騎。一輛豪華的馬車在寬闊的大道上馳騁而過,其後跟著一輛不起眼的的藍色馬車,馬車後跟著一隊喬裝打扮的商人,一行人就這樣明目張膽地順著羅國的官道向著離國進發。豪華寬敞的馬車上,戊詡悠哉地靠在軟榻上,似在假寐。“她醒了麼?”突然戊詡開口道,眼眸依舊沒有睜開。“回稟太子,還沒有。”駕車的人,既何渠回答道。“嗯,看緊了。”“是!”......七落是在一陣馬車的咕嚕聲中被震醒的。她睜開眼,看見頭頂藍色的車頂,邊上的車窗上藍色的流蘇隨著車子的震動一晃一晃,倒是愜意。但是她現在很不愜意,因為她現在全身僵硬,完全不能動彈。這種感覺就像前世做手術被麻醉時一樣,身體完全失去感知。七落回想起被擄的那個晚上,看見的那個人。一身白衣,在迷霧雨林的霧氣裏顯得衣袂飄飄,若是平時,倒是添了幾分仙氣;但,當從他身後冒出兩條巨蟒時,是人都隻會覺得驚悚。一看那兩條有過一麵之緣的赤蟒,七落即刻便明白此人的身份,離國太子。身後是那兩百士兵隱匿的地方,作為一個頭領,她不能後退,所以她選擇了作戰,哪怕拚死一搏。一個人對著兩條巨蟒和一個根本不知深淺的謀權者,根本是以卵擊石,但她七落不是坐以待斃之人,所以哪怕明知道隻有死路一條,明知那人隻是叫那兩條蛇逗著自己玩,她也以渾身解數去作戰。那個人就站在邊上,滿眼興趣地看著她在兩條蛇的糾纏中躲閃。七落突然就生出一種厭惡感,一種對於上位者的戲謔的厭惡。那人看七落漸漸精疲力竭,卻依舊不肯降服,邪魅地笑了笑,竟趁著七落作戰之際靠近些,但七落根本毫無閑暇去防備。然後,七落隻聞見一陣幽香,便失去了意識。再醒來,便是眼下的境況了,她被俘虜了,以一個蕪國人的身份,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國人。馬車一直咕嚕咕嚕地前行,直至日落時分,一行人在一溪邊停下來,安頓休息。“太子,過了前方的萬丈崖,再過一座山,就是我離國境內了。”“嗯,今晚就在此休息。”戊詡撩起車簾,依舊一身白衣,下了車。“是。”何渠奉命下去安排去了。戊詡慢悠悠地走向後麵那輛小馬車,撩起車簾,看著車內毫無蘇醒跡象的女人,輕聲笑了笑,有種勝利者的意味。這個女人,較之蕪國那個宮琴,倒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擄了她,原先隻是一時興起,但現在卻覺得這個決定很明智,因為,消息告訴她會有用,哪怕其本性再桀驁不馴,隻需一顆藥丸,他就又多了一個忠誠者。夜幕降下,黑夜籠罩大地。夜空深邃,無數星星天真地閃爍著,一輪圓月懸掛。這是一個風清月高的秋夜。七落被擄的第二天晚上。七落躺在馬車內,閉著眼眸。全身依舊無力,但感知正在慢慢恢複。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終於,右手一根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七落眼中閃過一抹欣喜,繼續用盡全身力氣挪動著右手,一根,兩根...用盡全力將指頭蜷縮起來,握緊,再握緊,直至慢慢有了一絲痛覺。七落知道,沒有時間等她等著藥力褪盡,隻要那人為求謹慎,再給她服點什麼,她就沒有機會逃脫了,所以她隻能用痛覺加速藥力的消耗。右手的指甲,慢慢地揉進掌心的肉裏,最後一點點嵌進去,溢出鮮紅的血來......星月轉換,時間消逝。在雞鳴時分,七落終於能夠全身都能動了。但她不敢動,身體還是微微發麻,萬一一個不利索,發出一點聲響,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右手掌心火辣辣地疼痛感襲來,七落斂著呼吸,靜靜等待著時機。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天空漸漸發白,露出魚肚子一樣的色澤,已經寅時了。七落慢慢地坐起了身,以最小幅度活動著全身筋骨。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定附近沒有人之後,七落正準備悄聲下馬車,突然——一道幾不可聞的氣息朝著這邊而來!憑七落毫無內功的武功修為,本應聽不見這樣武者的氣息,但是因前世做過對氣息的訓練,所以她感覺地道。莫非是那離國太子?他若現在過來,必然能聞見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豈不功虧一簣?眯了眯眼,七落眼中掠過一抹狠戾,從鞋靴裏摸出一把匕首,退到了車的一側。外麵的氣息越來越近,終於在七落的計數中到了馬車前。漆黑的馬車內,光線很弱。七落隻隱約見到一隻男人的手,挑起馬車的簾子,謹慎地露出一張臉來。不是他!說時慢那時快,逆著微弱的光七落隻覺得那張臉有些熟悉,趕忙將手中割向對方喉嚨的匕首止住,停在來人的脖頸上。上官漠隻覺得一陣寒氣削來,正欲躲避,卻見匕首停在了離動脈約莫一指處。雖然他自知絕對能躲得過,卻不自覺地抬起頭瞪著車裏的那個女人。他不辭日夜跑來救她,她卻如此相待?“你怎麼在這?”七落看著上官漠,眼裏有不可置信,驚訝,和一些莫名的情緒。“找你。”上官漠也壓低聲音說。“......”七落沉默,本以為,她,不足輕重;本來打算,逃離之後,離開蕪國......“走,這裏不宜久留。”上官漠看了看天色,天亮的很快,雖說,他故意等一夜,在這個所有人警惕性最低的時候來,但多待一刻便多一分風險。“嗯。”七落也知道上官漠所想,連忙下了馬車。然而,天總不遂人願——“蕪國守護神漠王到此,怎可不留下喝杯茶呢?”一道白色身影,慢悠悠,看似很儒雅地笑著從不遠處走來。不知道的人多會以為,他是邀請朋友煮茗論棋的呢,可惜七落和上官漠都知道。“離國國大物博,我蕪國小小一方水土,喝不起離國的茶,還是不必了吧。”上官漠一邊說著,一邊摟著七落,往後退。身經百戰的他,怎會不知,這種敵眾己寡的情況下,最好不要被包圍,否則必然凶多吉少。“嗬嗬,這可由不得你漠王了,你都跟了一天多了,我若連個茶水都不舍得奉上,豈不是我離國小氣了,所以,好好享受吧......”戊詡輕輕一笑,揮了個手勢,一眾人出現在四麵八方,就連溪河的對麵都有人隱匿著,手中的刀刃泛著冷光。原來,這是一個早已布好的陷阱!“你怎麼會知道我在後麵?”上官漠眯了眯眼睛,盯著戊詡偽裝儒雅的臉。“嗯,這個嘛,得多虧了羅太子了。”戊詡笑眯眯地道,全場似乎隻有他仍舊一臉和煦,在七落兩人看來,卻是一臉得意德行。“哼!”一句話上官漠便明白,定時來的路上,被羅國的爪牙盯上了,畢竟,那是官道。“落兒,你不要鬧了,任務完成了,就不要再委屈自己偽裝著了......”戊詡突地一轉,深情脈脈地看著七落,那神情,滿是溺愛和溫情,看起來就像在哄一個正鬧脾氣的情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