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黎說得沒錯,雷大哥和他的別動隊,的確隻是不知好歹而已。否則,哥哥又怎麼會為了區區一個何悅玲而衝出去硬接A級頂尖妖魔的全力一擊?
除靈組的洗腦工作,真是成功且強大啊。南方默不作聲,埋頭吃著自己的午飯,同樣的菜色送進嘴裏,卻讓她覺得味同嚼蠟。
斛黎伸手賞了她一記爆栗,眼底的漸漸凝結起一層寒霜:“小南,你就別想東想西的了。”
啊……不妙。
南方“嘿嘿”笑著用手戳他:“斛黎,你生氣啦?”
斛黎隻是看了她一眼,這一次,居然連臉上那不變的紳士笑容都收了起來。
“喂喂,真的生氣了?”南方討好地挑出香噴噴的花生全部扔到斛黎的碟子裏,“你看,我把好吃的讓給你哦。”
我是流浪狗嗎?斛黎滿頭黑線、哭笑不得,心中那一小絲夾雜著醋意的怒火也就散了:“好了,我沒那麼小肚雞腸。”
南方撒嬌似的朝他甜甜地一笑,站起來將空盤子空碗疊到一起準備離開,再也不去多看雷正陽一眼。
“啊!”“哐啷!”
南方還沒來得及收拾完餐桌,就被誰從身後用力撞了一下,手一滑碗筷灑了一地,引起周遭人一片尖叫:“你幹什麼啊!走路不長眼的嗎?”
成為眾矢之的的來人卻毫不理會,隻一味抓緊了南方的手臂發出聲嘶力竭地苦求:“救我、救救我!南小姐!”
好痛!南方裸露的手臂被掐得浮現一排紅印,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程可,你搞什麼?”
披頭散發程可滿臉淚痕,死抓著她的手任憑她怎麼掙紮也不鬆開,翻來倒去就是“救救我”這一句話。
“放開。”斛黎一把捏住程可的手腕,眼中閃過酒紅色的怒火。程可踉蹌了幾步,“噗通”一聲坐倒在地上。她居然絲毫不顧食堂地板的肮髒油膩,跪伏著拽住南方的衣擺,精神錯亂了一般大哭大鬧:“南小姐,求你了!鏡子裏有人要我命啊!我會死的!和希希一樣!我是第二——”
“啪!”南方眼看著看熱鬧的人群越聚越多,就連雷正陽那桌人都站了起來,當機立斷往程可臉上狠狠抽了一耳光,當下把她打懵了。
南方怒不可遏,粗暴地把程可從地上拉起來,拖著她就大闊步往外衝去:“別給我在這裏丟人現眼!”
“師妹!”翰昀成焦急地出聲阻攔,撥開人群一馬當先往南方衝來。
然而,等待他和一眾別動隊成員的,隻有斛黎冰冷如玄冰的酒紅雙眸。
“喂……這些人停住了!”圍觀者們頓時一陣騷動,興奮地竊竊私語起來,像是在看戲一般指手畫腳。
斛黎冷哼一聲,任由別動隊像是雕像般杵在食堂裏,跟著南方往外走去。
*****************
食堂外的草叢裏,程可瑟瑟發抖蜷縮在一邊,依舊是止不住地抽泣。不論怎麼問話,她說來說去也就隻有“惡靈”、“會被殺”、“救救我”之類的廢話,都快把南方給逼瘋了。
“哭、哭、哭!你一個大學生了除了哭就不會做點別的麼?吵死了!”南方抓著狂,繞著程可的周圍一圈一圈踱個不停,恨不得一腳踹死程可了事:害怕能有什麼用啊?有這個心思哭哭啼啼還不如一起幫著想辦法解決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