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麵上看來,南方的生活並沒有任何改變:斛黎依舊會準備好飯菜,微笑著提醒她用餐;如果他要出門,也照樣會先向她報備一聲。但是隻有南方自己知道,他們之間和以前已經大不一樣了。
什麼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才不是好事呢!
南方想起以前學過的課文,不禁大歎初中老師誤人子弟:她寧可斛黎和以前一樣沒個正經,把她當娃娃一般捏來捏去,也好過他一天到晚用這種紳士的態度和自己保持安全距離。
南方長籲短歎個不行,心想:再呆在這樣的家裏,她都快生出抑鬱症來了!
不過這麼絞盡腦汁一想,還真讓她想起了某件非常重要卻一直忘記做的事情。
心念一動,南方立刻衝進斛黎的臥室,像個終於找到借口搭訕的懵懂少女般興奮不已,臉蛋紅撲撲的:“斛黎!那個……上次學校給我們的酬金你放在哪了呀?”
“在這裏。”斛黎從抽屜裏取出一張銀行卡,禮貌地放進她手心,“你有急用嗎?”
麵對他客氣生冷的態度,南方卻秉著百折不撓的精神依舊甜甜笑著,答道:“不是啦。我想把一半的酬勞轉成信用點數。畢竟,我們做的這種‘非常規工作’,信用點才是主要開銷。”
斛黎看著她臉上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雖然心中並不忍就這麼打碎她可愛的笑顏,但是,斛黎仍舊用近乎陌生的態度淡淡道:“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啊、不用客氣。”南方的笑臉頓時僵硬,但隨即,她又努力將嘴角揚得更高,“剛好我也很久沒見艾蕾娜這丫頭了,順帶和她敘敘舊咯。”
然而,斛黎依舊隻是無動於衷地“嗯”了一聲,便冷冷關上了臥室門。
啊……果然還是被討厭了。南方看著幾乎砸在鼻尖上的門板,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轉身走開。
她並不知道,就在自己走進客廳的刹那,房門就輕輕開了條縫。斛黎在門後滿懷歉意地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重新縮回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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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熟門熟路地騎車來到除靈組辦公樓外,手插在口袋裏,把玩著存有酬勞的薄薄的儲蓄卡。
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回到這裏來了。
站在熟悉的大廳裏,南方的手指輕輕刮著電梯按鍵,卻沒有按下去。
對於除靈組而言,自己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叛徒呢。南方忽然意識到這殘酷的事實,忍不住苦笑起來:當初是她自己選擇站在斛黎這一邊的,怎麼現在又覺得遺憾起來了呢?
“啊!小南?!”
她的背後忽然傳來驚喜的聲音。南方轉過身去,身高直到她腰部的艾蕾娜抱著不知名的沉重器械,整個人都被擋在了後麵。
“小心!”南方驚叫一聲,墊上一步及時接過搖搖欲墜的機器設備,將其挽救於雜碎一地的悲劇命運。
艾蕾娜頓時鬆了口氣,晃動著酸痛的手腕,笑嘻嘻地拽著她擠進了電梯。
以往重複過無數次的畫麵,讓南方覺得無比溫馨。南方笑著,看著懷中古怪的器械,問道:“艾蕾娜,你又要改造工作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