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忍俊不禁,低笑一聲將刀鞘和狙擊槍的背帶連在一起,洋洋得意地自言自語:“看來,黎明雖然是斛黎的刀,可還是更喜歡我一點。”
南方回頭看了看斛黎,正準備回房做一下補給就出發,卻聽見玄關處的門鈴響了起來。
牆上的種剛轉過十點,這麼晚了,會是誰呢?南方起身拉開門。門外,翰昀成的手還保持著按門鈴的位置,看到她出來,不由憨憨地摸了摸後腦勺:“師妹,你回來了就好啦。”
“師兄?”南方揚了揚眉毛,攔在門口一動不動,並沒有邀請他進屋的意思。
翰昀成尷尬地笑了笑,抬頭往裏張望:“師妹,我打了你好多電話了,你全都不接,我還以為……”
“以為我被魅魔吃了?”南方戲謔地反問,也知道自己是在拿翰昀成出氣,可就是煩躁不堪:他為什麼偏偏在自己急著要出門的時候來?看不出自己很忙麼?
翰昀成被她一句話噎住了所有的關心,訕訕放下手,道:“師兄也就是擔心你……”
“師兄要是真擔心我,就老實交代,最近哪裏的靈子濃度不正常?”南方壞笑著湊近過去,眨了眨眼睛,如同一隻蓄勢待撲的獵豹,“哪裏……有低等靈體出沒、哪裏有不散的陰魂徘徊之類的?”
想到除靈組的保密協議,翰昀成結結巴巴地推辭:“這、師妹,這……你知道的,你現在不是除靈組的人……所以任務的情報……”
“夠了夠了。”南方不耐煩地揮揮手,推著他出了門,飛快地將房門反鎖。她雙臂環抱,頗為失望地搖了搖頭:“我知道師兄你也有自己的苦衷。既然如此,我就用艾蕾娜的新係統去接任務好了。”
翰昀成頓時被她這失望的眼神刺痛了,大聲道:“師妹,你覺得我會因為這種虛無縹緲的規矩,向你隱瞞重要的情報?”
“哦?那你告訴我,召集所有高層和別動隊成員的會議,到底講了些什麼內容啊?”南方如同一隻狡詐的狐狸精,嫵媚地扯了一下鬆垮垮的襯衣,貼近過去用手指劃過翰昀成的下巴,嘴角微微翹起:“看吧,不敢說吧?”
從離開除靈組的那一刻起,她能夠相信的人,就已經少之又少了。
南方帶著滿眼笑意深情地回頭看向緊閉的房門:但不管如何,現在在房內熟睡著的那個人,是我可以毫無保留全身心去相信的呢。
“師妹……”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走了。”南方緊了緊狙擊槍上的背帶,頭也不回踏進電梯,隨即用力按住關門鍵,看著翰昀成欲言又止的臉在逐漸縮小的門縫中消失不見。
抱歉了呢,師兄。
南方歉意地歎了一口氣,看著電梯樓層數慢慢往下跳:翰昀成的確是個好人,又體貼又憨厚,值得信任和依賴。隻不過,現在的她想不出,除了斛黎以外還可能愛上誰。
更何況,我都已經不是人類了。南方抬起手按在眼皮上,感受著左眼內如同第二顆心髒一般緩緩跳動的靈核。
穩穩的節奏,讓人感到很溫暖呢。南方的嘴角浮現幸福的笑容:隻要一想到擁有靈核之後,自己和斛黎之間的距離又縮小了一截,那麼……變成靈能者這種半人類版妖魔的存在,也就不是那麼讓人不可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