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坐在長椅上,看似鎮定自若,手心裏卻早已是一大片冷汗。
在不能動用眼部異能的情況下,她麵對血腥瑪麗沒有半點勝算,頭腦裏唯一能考慮的,就是怎麼和對方同歸於盡。
“嗬,堂堂的王後,怎麼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血腥瑪麗自顧自地在她身邊坐下,用留著尖銳長指甲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
為什麼這位西方凶名昭著的惡靈會像個知心大姐姐一樣對我?南方被血腥瑪麗的態度弄得渾身發毛,小心地往長椅邊緣挪開了一些,猶豫著要不要激活白澤留給自己的力量。
血腥瑪麗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說:“你用不著這麼緊張,如果我要殺你,早就動手了,也不需要辛辛苦苦讓妖魔將你趕到這邊來。”
“你想見我?為什麼?”南方站起身來,退開幾步,槍口在血腥瑪麗身上遊走,手指搭在扳機上,緊張地保持著戒備的動作。
血腥瑪麗抬起手,塗得鮮紅的指甲握住狙擊槍的槍管,輕輕將它往地麵按去。
南方一臉狐疑,順著她的動作用槍隨意地指著地麵,撤去了自身的靈力防護:從她的身上,我感覺不到任何的敵意。可是為什麼?她不是我的敵人嗎?
血腥瑪麗的臉上掛著優雅高貴的微笑,向她伸出手來:“我稍微有些事情想對你說,能跟我來一下嗎?”
這是請求還是威脅?南方像個聽話的小妹妹一樣,將自己的手放到她的手心裏,微笑著點了點頭。
和人類不同,血腥瑪麗女皇那完全是由靈子構成的身體中,無時無刻不在翻滾著隨時可以將南方燒成灰燼的力量。
不愧是在人類的世界裏鬧騰了幾百年,不知道欠下多少血債的惡靈。南方不以為意地揚起眉頭,滿臉挑釁:她倒要看看這位惡靈女王陛下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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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瑪麗帶著南方來到一家西餐廳,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從空無一人的廚房中變出了香噴噴的濃湯和牛排,坐下來安安靜靜地吃東西。
南方用刀將牛排切成小塊,不斷抬眼觀察血腥瑪麗的動作,時刻提防著她暴起發難。
“歐洲那邊的動靜你應該聽說了吧?”血腥瑪麗喝了一口湯,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問道。
南方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將一小塊牛排塞進嘴裏,心想:為什麼她現在要提起歐洲那些老怪物的問題?
瑪麗女皇喝了一口紅酒,慢吞吞地說到:“他們要和白皇同流合汙,我無所謂。不過,我可是瑪麗女皇,怎麼可能成為曾經是人類的家夥的手下?”
“你的意思是你想倒戈?”南方紮起牛排旁用作點綴的西蘭花咬了一口,直截了當地問道。
瑪麗女皇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高高盤起的頭發上精致的水晶發夾閃著耀眼的光。她不在鏡子裏裝神弄鬼的時候,聲音清清涼涼的,聽著很舒服:“這世上,能讓我臣服的人並不存在。不過和白皇比起來,我比較傾向於你這邊。”
“也就是說,你不會倒入我們的陣營,但是也不會幫助白皇,對麼?”南方向她回以一個淡然的笑容,並不介意瑪麗女皇明哲保身的行為,而是真誠地向她道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