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漫在孤獨中的理性
讀書筆記
作者:湯菁 呂豔萍
【摘 要】李普曼的《公眾輿論》是傳播學中的奠基之作。公眾在成見的預設之下尋找對自己觀點有利的印證,選擇性接受信息,並維護著自我以及群體的成見,形成了一次次群體性的網絡道德審判和暴力性事件。本文從這個角度探討理性公眾的可能性,以及新聞從業者的責任意識。
【關鍵詞】知識分子 公共輿論 李普曼
《公眾輿論》中,李普曼用大量的筆墨去描繪了一個充滿成見的社會與生活在其中的我們。關於成見,李普曼說,多數情況下,我們不是先理解後定義,而是先定義後理解。①對於所有的理解,我們都有著預先的設定,而社會的各種元素卻維護著這樣的成見庫。
一、成見之於公共輿論
“真實感覺和先入之見會同時進入意識。兩者交融一起,更像我們透過藍色玻璃看紅色,看到的卻是綠色。”②我們在成見的預設之下尋找對自己的觀點有利的印證,於是我們選擇性地接受信息,並維護著自我以及群體的成見。天涯上或者貼吧上有很多的心有戚戚焉的共鳴者,甚至成為了一種畸形的“身份認同”。屏蔽其他意見的成見係統,很容易影響一個人或者一群人的觀念。然而,群體的特征是衝動、多變、急躁,易受暗示和輕信,情緒誇張且單純,偏執、專橫、保守,群體時不時樹立起道德行為的典範,受到無意識因素的左右,不善於動腦筋。③成見的聚攏,加上群體中的集體無意識,容易形成成見的固化和加深。現在群體性的成見多發生於網絡等新媒體之上,常常立於道德的製高點,來判斷一則新聞或者事件,輿論中理性往往喪失,而理性的言論也常常會被群體攻擊。
然而媒體上的公眾輿論是否能代表民意?而民意是否就是理性、客觀、正確的?越來越多的事件讓我們意識到意見的自由市場就能帶來“民主的表達”往往是一種虛幻。當知識分子代表獨立調查團真正走到浙江樂清時才發現,我們所一直不肯相信的才是真相,引起輿論嘩然的“竹簽門”也並不是豆腐渣工程,社會事件利益群體往往並不是黑白二元對立的,隻有利益的既得者,沒有道德的贏家,政府與法律亦在不斷的受到質疑……越來越多的事件成為一個個羅生門,不同的版本下最後的結果是不了了之,網絡公共事件已形成規律,在輿論高峰之後就是注意力被轉移和事件被遺忘。
二、成見之於公共事件
李普曼說:“公認的愛國準則體現了一種人性,而公認的商業準則體現了另一種人性。”④近年來,處於風口浪尖的陳光標事件讓陳光標本人和新聞媒體成為成見對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現實的社會道德體係被拷問,在孰對孰錯的二元思維中,人們渴求真相。在天涯、微博等公共媒體上,媒體人和部分陳光標的鐵杆粉絲的態度兩極化,讓實情陷入膠著狀態,讓真相蒙上麵紗。其實,誰都不是道德巨人,所謂道德規則也是被塑造的標簽化的成見觀,這樣的成見觀影響了社會的發展。
事件的最後,話題依然在網絡新媒體中綿延著,央視麵對麵對陳光標做了一期采訪,其母在節目中的哭泣勸說打動了很多人,知名網站發表評論《爭議陳光標,媒體和民眾應對陳光標多一份寬容》,網站上原來的文章被刪除,一手資料沉入水底……
猶記得,汶川地震之時,萬科的王石受到千夫所指,而王老吉的捐款卻引發人們瘋狂搶購,其實,籠統的談論人性是危險的。“一位慈愛的父親可能又是一個刻薄的老板,一個滿腔熱忱的國內改革家和一個掠奪成性的對外侵略者。”④依照勒龐《烏合之眾》一書對群體心理的分析,“群體不善推理,卻急於行動”,“群體因為誇大自己的感情,因此它隻會被極端感情所打動”,“有時,在某種狂暴的感情—譬如因為國家大事—的影響下,成千上萬孤立的個人也會獲得一個心理群體的特征。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偶然事件就足以使他們聞風而動聚集在一起,從而立刻獲得群體行為特有的屬性”。⑤從《公眾輿論》的個人成見到《烏合之眾》群體成見,集體無意識,不斷地印證著現實生活中每天都上演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