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牆壁在衝擊中倒塌。
灼光的影子中,手持雙劍的劍士,快步穿過已化為廢墟的街道,逼近製造毀壞的禍首,用鋒利的劍刃予以毀滅。
……
大批的畸變生物,如同一群獅子般從各個巷道口出籠。在殘破的街道中聚集成群,朝著這邊湧了過來。
指揮此處防衛的中士揮落了發令的劍。
弩箭從街道的屋頂上傾瀉。
來襲的野獸被箭雨侵襲中箭。奔襲中失去了平衡,在慣性中向前翻滾、橫倒,化為一具具屍體,鋪在了街道上。
持盾的護衛掩護著先鋒以及其他戰士衝上前去,向殘存的傀儡反攻。
劍影揮落,矛戟刺戳,利器洞穿切斷了畸變生物的身軀。
……
“第四軍團已經抵達,增援來了!”
“把街道的激戰交給第四軍團!我們穿插滲透!”
“我是斬影劍士團的澤西,以薩洛克之名起誓!我們將奪回這片土地!……”
……
黎明前的黑暗中,核桃小鎮的戰火已經燃起。
戰鬥沒有按照預先寫好的劇本展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事先的準備成了空談。主攻的第四軍團在越過杏果河時暴露了行蹤。
在大軍集結,展開陣勢之前,戰鬥就開始了。
潛伏在小鎮北邊的近衛軍團及時應變,用提前發起攻擊的方式,拖住了傀儡軍團。但此時,奇襲的戰機已經喪失,拉鋸戰已無可避免。
來自第四軍團的少量支援,已經進入了小鎮,卻沒有後續部隊跟進。
第四軍團的大軍在全數過河後,在小鎮以西四公裏處展開了陣線。
兩翼突前,主力在陣線中央布置了厚實的陣線。擺出了對壘決戰的架勢,卻不是強攻敵人的據點。
或許第四軍團的指揮官認為,失去了突襲的戰機後,比起貿然傾巢進攻,穩紮穩打才是明智之舉。
核桃小鎮中激戰之時。
小鎮以南,小山丘的核桃林裏。
近衛軍團的三個小隊,已經偷偷繞過戰場,出現在預定位置。雖然出現了預料之外的情況,打亂了計劃。但沒有暴露行蹤,任務總還算順利。
二十多個沉重的背囊,被臨時堆疊在核桃林裏的而一個凹坑中。據說是貴重的設備——那種帶著光學水晶的魔法器具。
“淬火隊長!距離黎明還有半小時。”
“我已了解!”
淬火簡單的回應。就算隻帶領三個小隊的士兵,作為指揮官任何一點表現都會直接影響下屬的意誌。
淬火板著總是嚴肅的臉,下達的命令不帶一絲多餘的情感:“所有人隱蔽待命。偵察兵,爬到山丘頂部,等天亮後,確定並監視山丘南邊的情況。”
“南邊?戰場不是在我們北邊的核桃小鎮嗎?”
“給我聽清楚了,沒錯,南邊!監視南邊峽穀中的情況!沒有搞錯,必須確保退路!用水晶暗碼給我彙報。”
偵察兵帶著一塊水晶離開了。
米提爾摸索著來到指揮官的聲旁,蹲在灌木後,壓低了聲音:
“淬火隊長,如果第四軍團沒能按照預定中,在黎明前拿下小鎮。那麼我們的處境就會很危險,是嗎?”
“閉嘴!別想多餘的事。”
淬火拿起望遠鏡,利索地將鏡筒抽開。
猜不出指揮官板著的臉後藏著怎樣思緒。但淬火毫不多餘的動作,卻讓人意外地安心,至少米提爾這樣覺得。
黎明之前,黑暗籠罩著大地。
透過玻璃鏡片,望眼鏡中的視野也是一片黑暗,派不上多少作用。
與其說是試圖多收集到一丁點信息。
不如說拿起望遠鏡,有所作為時,可以讓手下的士兵鎮定下來。
“黎明之後,傀儡軍團絕對會從杏果河東岸的碼頭增兵,馳援小鎮。戰場會變成絞肉機。”
“核桃小鎮與東邊碼頭間有大型鋼架橋,可以通過大型傀儡。如果太多那種怪物出現在戰場上,那將是一場噩夢!”
……
“到現在為止,一部戰爭機器都沒有到位!”
透過沒有情感的水晶波紋,報告從暗碼官那一條條轉譯出來,卻盡是讓人不安的內容!
終於,參謀站了出來。
“長官,要下達……命令嗎?”
淬火抬起一隻手擺晃了兩下,否決了這次提議,也示意參謀別再說下去。
“友軍的行動我無權左右!他們的指揮官或許是個自私的家夥,但誰又不是?”
話音散去,淬火放下了望遠鏡,在布滿敗葉的傾斜山坡上席地而坐。閉上了眼睛,等待命運的黎明。
小鎮中的戰鬥激烈異常,友軍奮戰之時,南邊的丘陵上,潛伏於此的士兵們隻能遠遠觀望。
士兵要做的,隻有服從命令與等待命令。
天色漸明,視線也變得清晰起來。
小鎮街道裏的巷戰還在僵持。夜色下的突襲沒能取得足夠的戰果。
惡戰之中,擔任主攻的第四軍團遲遲沒有進軍。近衛軍團陷入了苦戰,卻沒有收到進一步的命令。
“隊長!到處都是敵人!”
這條街道上,經曆了一場場激戰,幾個小隊僅僅剩下三人還活著:一個隊長,一個老兵盾牌手,還有一個新兵。
大批畸變生物像蝗蟲一樣撲來。
就算是精銳部隊,麵對十倍於己的敵人,也是膛臂擋車!
但伊汶竟然拔出了闊劍!腦中已空白一片,理智已然泯滅。做出判斷的是刻苦訓練而銘刻於身軀的反射弧。
衝動引領著自己,伊汶已準備沿著小巷衝向如同群獅般奔襲而來的怪物!
“住手!”隊長大吼著,叫醒了殺紅眼的新兵。
“跟緊我!到屋頂上,遠離地麵!”
隊長躍到橫堆在牆角的空酒桶,以此為踏板爬上了街道建築的上層。
緊隨其後的盾牌手,抓著建築二樓的露台護欄邊緣,朝還呆在街道裏的新兵伸出了手。
一頭怪物衝了上來!
伊汶手中出鞘的闊劍劈了過去。利刃切開了血肉,削下了‘獅子’的腦袋,劍刃卻已不是那麼得心應手。
是沉重的劍變得遲鈍了,還是連續的戰鬥已讓手臂的肌肉變得乏力?
不能再纏鬥下去了!
伊汶收起沾滿了血汙的利刃,一躍而起,抓住老兵的手離開了危險的街道。
東邊,大地盡頭的地平線上,破曉的曙光已經顯現,透過初冬的霧氣滲出了晨曦。
陽光在冬日裏尤為讓人溫暖與安心,但在戰場上無法享受它了。
光明降臨,殘骸從退潮的黑暗中顯現,戰鬥已經拖至天明。
“從現在開始,我們的行動得萬分小心。”隊長望著退潮的黑暗,不安地囑咐兩個臨時的下屬。
“從現在才需要開始小心?”
伊汶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午夜的突襲早已讓近衛軍團死傷慘重。
伊汶原先的小隊同伴,已在突襲一棟建築時中喪生,之後的街道惡戰更是讓一個戰團的兵力幾近全軍覆沒。
而這些才隻是噩夢的開始?
“日出後,傀儡軍團就會全力反撲!它們的戰爭兵器將會啟用。”陌生的戰友解釋著:“我們的進攻任務連三分之一都沒有達成”
“那我們怎麼辦?繼續進攻嗎?”伊汶看了一眼腳下的街道,到處都是敵人。
一群毛發蓬亂的畸變生物如同守在猴麵包樹下的成群食肉動物,聚集在民房周圍,揮舞著利爪咆哮著……撕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