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間的突襲(1 / 3)

二十年前,一個不知姓名的魔法師帶著他的傀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如同集市中從身旁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一樣,誰都沒有太多在意。

然而其後十年間,傀儡軍團如同雨後的春筍一般迅速崛起。當人們發現並警惕這股勢力時,卻發現這些隻是牽線木偶的敵人已經不可阻擋。

在某個時刻點燃的戰火,借著東風燎過大陸。在源源不絕的傀儡如同洪流般的攻勢麵前,人類用劍刃、魔法連同蒸汽機械組成的軍隊猶如螳臂擋車。

一次次荒野中的慘敗,城市一個個陷落。國家也如同籃子裏摔落的雞蛋一樣,在以卵擊石的碰撞中碎裂、崩散、瓦解。

六年前,人類最強的國家——扉。在其首都的攻防戰中落敗。軍隊潰退,首都淪陷,至此世界陷入一片絕望。

那個操控著傀儡的魔法師,如同魔王一樣君臨、橫掃了人類世界,世人恐懼地將其稱為傀儡王。

在這黑暗的年代。薩洛克——在這場戰爭中失去了兩位國王的國家,站了出來。在公爵洛朗?潘德拉肯的帶領下,靠著一場場勝利奪回了淪陷多年的首都——季風之杻。

讓人意外的是,傀儡王竟然沒有反撲,而是容忍了這樣的行為,甚至有人言語傀儡王已經放棄了這片土地。

如今,薩洛克已經奪回了王國核心領土——西平原,五分之三的領土。並在西平原的中央建造了堅固的堡壘——獅心要塞。

戰火擋在了東邊,半壁家園有了些許安定。

西平原這片算不上非常肥沃,卻少有災害的土地,兩條河流流經平原的中央穿過,交彙在平原靠中央的位置。

一條河源自首都的慧眼湖,從西流向東,因為河流的南岸有大片的杏果林。於是這條河流被形象地命名為杏果河。

另外一條河流名為冬竭河,源頭在王國北邊的領土之外,穿過雪域流向南邊。每到冬季,上遊的河水會在雪域凍結,下遊便會幹涸,隻剩下布滿砂石的河床。

杏果河與冬竭河交彙後流向了南邊,最終延伸到了出海口。交彙後的河流依舊名為杏果河。

命名原因各說紛紜,為了區分河流的位置,彙流之前的杏果河被稱作上遊,彙流後流向出海口的那段被稱作下遊。

在這河流交彙的三岔口曾是一片繁忙的地帶。

河流東岸是一個設施齊備的碼頭,來自東平原的機械,來自海岸四十天港口的海魚,還有來自西平原各地的糧食都在此集散。

杏果河的北岸,曾是一個巨大工廠,聳立著無數巨大的煙囪。在此燒製的建築材料運到了西平原幾乎所有的地方。

杏果河南岸的高地上,則坐落著一個古老、狹小卻美麗的小鎮——核桃小鎮。小鎮南邊的小山丘上,天然生長著一片核桃林。河畔上曾建造過很多風格各異的旅館。

坐在旅店的餐桌旁,就可以欣賞著核桃林的風景,聽著杏果河的水流聲,享受來自港口的海魚,來自雪域的犛牛肉,以及從西平原各地通過兩條河流彙聚到此地的食材。

小鎮的教堂廣場上,還聳立著一座年代久遠的方尖碑,碑上的文字吸引著世界各地的學者。

……

隻是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光景了。

南岸的小鎮已化為殘垣斷壁。盤踞於此的無數傀儡,牢牢控製著這座曾經美麗的小鎮。

東岸,曾今繁忙的碼頭,如今已化為了一座沒有活人的城塞。傀儡軍團現在建起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城塞。聳立的無數尖塔,散發著伸入天際的暗紅色光芒。

一個個魔窟洞穴中,沉睡著無數的怪物,從麵目獰猙的畸變生物,到身形巨大的魔像,再到燃燒著火焰的獨眼巨人。隻要外麵的傀儡死去,就會有新的傀儡在這裏從沉睡中被喚醒。

東岸的傀儡城塞已經成了傀儡軍團在西平原最大的據點。

更東邊,兩座山脈間的鐵路連接著薩洛克王國另一片領土——東平原。東平原那邊還殘存著王國另一支勢力,現在的國王也在東平原避難。

這座傀儡城塞的存在,如同扼住咽喉一樣,將薩洛克王國扳成兩半。讓東平原與西平原兩股力量沒法融在一起。

北岸的工廠則成了現在的獅心要塞。

這片曾經的工業區已淪陷多年,直到六個月前王國的軍隊才將這裏光複。

初夏之時,連日的暴雨讓交彙於此的兩條河流變得湍急異常。由北向南奔湧的冬竭河,上漲的河水更是將東岸的傀儡城塞與北岸這片區域的聯係徹底斷絕。

人類士兵在蒸汽機械與戰爭機器無法啟用的情況下,頂著暴雨攻陷了這。

工匠們用廢棄瓦窯場裏的現成磚石在工廠廢棄建築的基礎上堆砌出城牆,立起了高塔,並將兵工廠搬到了前線。

獅心要塞中噴起的黑煙與熔爐旁的鍛打,如同呼吸與脈搏讓戰爭的引擎運轉不息……

薩洛克王國十一個整編軍團的大軍就駐紮於此。

獅心要塞作為屏障保護著西邊的首都與西平原大片家園。而傀儡據點的東邊。

兩片太過重要的區域,已經到了寸土必爭的地步。

北岸的獅心要塞與東岸的傀儡堡壘僅僅相隔四十公裏,中間僅隔著冬竭河。

入冬以來冬竭河的河水已經枯竭。幹涸的河床上,直接的戰鬥變得越來越頻繁。

而南岸,小鎮的存在讓這片區域變得更加複雜。河流的直角彎,水流異常湍急。但河流上有過去所建的兩座橋梁,從核桃小鎮同時連接著獅心要塞與傀儡堡壘。

雖然已是一片廢墟,但處於傀儡軍團控製下,使得薩洛克的軍隊不敢大舉進攻。如果傾力攻擊,盤踞在小鎮中的傀儡便可以從背後襲擊獅心要塞。

於是,複雜的形勢下,小規模的衝突,已經持續了一個月。

……

薩洛克王國,西平原,河流交彙的三岔口。

淩晨三點,低壓的雲層將地表完全遮蔽,滿月的光輝,僅僅照亮了雲層較薄的區域。從地麵上仰望上去,很像是光與影的脈絡圖。

地麵上則是一片黑暗,黑暗中還漂著些冰冷的雨滴。

核桃小鎮以西六公裏處,杏果河上,連接著南岸與北岸的橋梁。

黑暗中,薩洛克王國第四軍團的士兵證從橋梁上魚貫而過,到達杏果河的南岸。

更多的士兵正在北岸橋墩外的開闊地短暫集結。巨大的蒸汽戰爭機器也已經在待命。

穿過了橋梁的士兵紛紛散開,向著南邊預定的進攻陣地快速移動。午夜的黑暗隱藏了這些高速移動的身影,杏果河湍急的流水聲也遮蔽了踏破荒野的腳步。

對於軍隊而言,穿過橋梁或是渡過河流都是危險的時候。部隊渡過一半人時受到攻擊就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快速行動會增加被發現的風險,慢吞吞的來把時間拖久同樣後患無窮。第四軍團的指揮官選擇了有些激進的方式。

核桃小鎮郊外,北邊是一片灌木叢。與小鎮僅僅隔著一條鄉間的石板小道。離小鎮中最近的廢棄建築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灌木的枯枝敗葉將下麵的地表鋪了厚厚一層;而冬日裏不知從何處飄來的落葉,也在灌木的枝丫上掛了不少。

灌木叢的深處,從北岸乘舟而來的近衛軍團已經潛伏於此。

大量的枯枝敗葉隱去了蹤跡,灌木的枝丫又遮蔽了敵人的視線,可以說是不錯的藏身之地。

隻是連日來的降雨,灌木叢中潮濕而陰冷,讓在這裏的每一刻都很難熬。

叨,叨,叨……木棍敲擊石板發出的聲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喪鍾的敲擊。聲音漸漸清晰,是沿著灌木叢與小鎮間的石板小路一點點接近的。

黑暗中,很難看到到底是什麼。

灌木叢中潛伏的士兵們瞬間提高了警惕,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不敢有呼吸外的任何動作。

毫無經驗的新兵們甚至屏住了呼吸,濕冷的環境卻讓他們不自覺的發抖。

灌木叢中某個位置,近衛軍團的副指揮官——淬火蜷縮在一個土坑中。石板路上的聲響已經臨近,淬火閉上了眼睛,將全部的注意都集中到聽覺上。

‘稻草人,兩個!應該是常規巡邏。’做出判斷後,淬火稍微鬆開了緊皺的眉頭。

稻草人是傀儡軍團中的哨兵,外觀同插在田野上嚇唬飛鳥的稻草人沒有太多差別。但在水晶尖塔的操控下,稻草人會用木杆支撐著向前跳行。它們沒有眼睛,卻可以偵測一小段範圍內的景象。稻草人不會攻擊,但如發現威脅,它們便會召來鋪天蓋地的傀儡大軍。

木杆敲擊地麵的聲音,就從腦袋前麵十米的距離橫穿而過,一點點遠去。

淬火從口袋中掏出了懷表,翻開懷表的蓋子,表盤上的指針與刻度都帶著微弱的熒光。

……滋滋……滋嗡……

突然!類似汽笛的聲音從小鎮中響起。緊接著是一陣金屬的摩擦與駭人的尖笑!

小鎮中,一道強光凝成光柱直照天際!

所有人慌亂無措之時,光柱落下,順時針掃過西邊的黑暗。

河畔的荒野上,幾個人影在強光中現出了身影!緊接著又如同被獵手盯上的野兔一樣躲到一旁匿行不見。

光柱在掃過120°的圓弧後,又反向逆時針掃去!

受驚的馬匹馱著輕騎兵長嘶中奔逃!

馬蹄聲踏破了午夜的沉寂……

跟多的光束從小鎮中照了出來!

主攻的軍團已經暴露了!!

“先兆,跟我來!”淬火說出了命令的同時,便從掩體中起身,從灌木叢裏衝了出去。

沒有給米提爾回話的時間。

無數的敗葉被黑暗中的身影帶起,奔襲的腳步踩碎了地上的枯枝。聲響引起了巡邏傀儡的注意,稻草人跳動著轉過身來。

淬火隱匿在黑暗中的身影迅速接近,戰錘揚起!揮動!橫掃!

一個稻草人在打擊中直接散架,稻草崩散一地。

另一個稻草人察覺到了異動,它的胸膛中霎時散發出藍色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