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雪地之戰(1 / 3)

剛剛經曆了雪崩的峽穀,雪霾已塵埃落定。

黃銅小鎮以西,峽穀中央的開闊雪地上。

身著鉻銀色雪地裝束,薩洛克士兵,已經從峽穀西邊與東邊合攏了大軍。

入侵了黃銅小鎮,犯下惡行的罪犯,一身黑甲。被夾擊、合圍在空曠的雪地上。

無路可逃,入地無門。

至少七倍的軍力對比,薩洛克的部隊在一點點迫近。

行進步伐揚起的學成隱沒了視線,鐵盔銀甲在白色的灰塵中聳動。林立的矛戟如同雪原中的鬆木樹尖,望不到盡頭。

重圍之中,黑甲士兵手中的刀劍在顫抖、晃動。利刃失去了勇氣的支撐,便與孩童手中的玩具無異。雙腿在寒冷中顫栗,在膽怯中退卻,直至退守塔樓下。黑甲士兵擁堵在一起,如同待宰羔羊一般。

……

重圍之中,已是絕境!

邪惡王子已經退到了塔樓裏。他的衛隊長作為指揮官站在了塔樓的頂端。

“第四衛隊堅守指揮塔!一至三隊衝擊敵人北麵十點鍾的方向!“衛隊長麵無懼色地下令。

黑甲匪徒麵麵相覷,無人敢上前,更別說發動進攻了。衛隊長看著漸漸逼近的薩洛克部隊此刻已是絕境,隻能拚死一戰。

“衝鋒,否者處決!”士官長大吼。

黑甲匪徒不得不向著西北方衝了過去,看不到勝算,看不到希望,隻能機械地執行命令。兩百名黑甲匪徒沒有結成淩錐,毫無層次,隻是一窩蜂地衝向了衛隊長所指的位置。

劍鋒所指之處,薩洛克的部隊相對薄弱,卻依舊有五人一列的縱深,用長矛結成了完整的防線。

薩洛克陣前的百夫長看著撲過來的困獸,從容地下令:“停止前進,長矛準備!”

前排的士兵從隊列的人縫間橫出塔盾,立在了雪地上拚合成牆壁。後排的無數長矛落下直指前方,化為了豪豬剛毛般密集的尖刺。

凡人造物,矛與盾的對立,同樣在凡人手中融合成致命而堅韌的殺戮機器。

迫近薩洛克的防線,麵對長矛與堅盾,黑甲匪徒紛紛用手中的武器,撥開麵前的長矛,借著衝鋒的速度,向著長矛後麵的人牆撞了上去。

如果能突破鋒銳的尖刺。

如果能扯開塔盾的外殼。

如果能撲到懷中。

如果能短兵相接。

笨重的長矛便無用武之地……

但這僅僅是‘如果’而已。

薩洛克的部隊是排好了陣型等黑甲匪徒撞上來。五六人的縱深,長矛已可完成梯度分布,每個黑甲撲上來的匪徒都要麵對十多支長矛的捅刺。

躍起的黑甲匪徒撥開了前麵的長矛,但在接觸到人牆之前。更多的長矛便已接踵而來。

尖銳長矛的捅刺,衝鋒撞上去的力道,黑色的鎧甲被輕易貫穿。一個個倒進了進冰雪中的墳墓。

紛紛倒地的黑甲匪徒,血從從屍體上湧出,在冰冷的空氣中凍結。

更多的黑甲匪徒湧了上來,卻再不敢越雷池一步,闖進長矛錐刺的攻擊範圍。防線前,黑甲匪徒聚集起來。陷入了進退維穀的僵持。

交鋒之處薩洛克的部隊無意向前推進,隻是用淩厲的長矛給敢於冒進的黑甲匪徒予以迎頭痛擊。

劍短矛長,黑甲匪徒拿刺蝟一般的長矛陣毫無辦法。

再鋒利的劍,碰不到敵人就與裝飾品無異。

就在戰場一端膠著之時,其他方向的薩洛克的部隊在逼近,包圍圈在縮小,插滿長矛的牆堵從四周推擠過來。

“指揮塔車向西北的交戰地帶移動。”指揮塔車上的衛隊長喊道。

近二十米高的指揮塔車向西北方開去。

沒有足夠的部隊保護,指揮塔車就是個累贅。而且這還不是那種可以用於直接作戰的戰爭機器。

數量有限的黑甲匪徒守在黑甲匪徒的周圍,看著薩洛克的部隊如潮水般向這邊漫過來,有人在發抖,有人已然絕望。

在指揮塔車移動時,黑甲匪徒的活動空間被擠壓得非常狹小。甚至連劍都難以提起。指揮塔車更是占據了大片的空間。

。擠在一起的黑甲無力對薩洛克的長矛陣發動攻擊,反而在無數長矛的捅刺中紛紛倒下。外圍的弓箭手也開始向黑壓壓的人群中傾瀉箭矢。

燃箭射到了巨大的指揮塔車上,烈焰在指揮車上蔓延。離它完全燃起來隻是時間問題,到時候指揮車附近的黑甲匪徒都會被活活燒死。

戰況於此,已完全變成了屠殺

……

雪域的指揮官也走過了米提爾的身旁:“劍術大師,這真是讓人歎為觀止的布局啊!野豬丘陵的英雄果然名不虛傳。沒有你,付出十倍不止的代價,也無法解救那個小鎮!”

米提爾將扛在肩上的大劍收回了劍鞘中,沒有再戰鬥的意思。“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將軍!”

“那是當然,劍術大師!”指揮官點頭回應,然後掏出了回音水晶。命令在整個戰場上回蕩:“戰士們!前進!這些畜生在黃銅小鎮的所作所為,赦免已無可能!處決所有負隅頑抗之徒!”

指揮官拔出了劍,走上前去加入了屠殺的戰局。

留在原地的米提爾隻是平靜地感歎:“洛朗老爺爺,你知道嗎?作為統帥,你要付出巨大傷亡才能取得的戰果,我可以輕而易舉做得更好!”

突然!

“都給我退下!我手上還有人質!”一個聲音從指揮塔車上傳來,邪惡王子重新出現在指揮塔車的頂上。

邪惡王子的身旁站著兩個七八歲的孩子,手腳都被綁住,而利劍就握在邪惡王子的手中。“不想這兩個小家夥死的話,都給我停下!”

邪惡王子的話語被淹沒在戰鼓與廝殺聲中。已經白熱化的戰場,不可能因為一兩個人質而被冷卻。

“王子殿下,這是徒勞,您趕緊離開!”衛隊長大聲說道。話語被部下反駁,邪惡王子怒火中燒將手中的劍指向了衛隊長。

衛隊長隻是微微低下了頭,沒說一句話。

邪惡王子一個冷笑,反手將劍砍向了身旁的一個人質。

劍鋒掠下,削向了一個孩子的腦袋。就在此刻,衛隊長突然警醒,拚命上前用自己的肩膀撞開了邪惡王子。

下一秒,另一把劍鋒朝著邪惡王子原先的位置迎頭砍下。衛隊長非常勉強地提起手中的戰錘,檔擋住了揮落的利劍。

火星在兩把兵器碰撞的地方四濺,巨大的力道從手中的戰錘上壓了下來。衛隊長接下這道斬擊幾近將手臂扭傷。

劍鋒已將深深嵌進了戰錘的精鋼裏,隻是沒能將其削穿。

獅鷲在戰場上空盤旋著。從天而降的女劍士揮劍將衛隊長壓製。

劍錘僵持不下,兩人都已騰不開手。芘婭的眼神向著衛隊長身後的邪王子掃去。

“王子殿下!當心!”衛隊長大吼。

下一秒,兩柄遊離刃飛旋著落下。同時瞄準了邪王子與衛隊長!

邪王子拽起人質,將驚恐的孩子擋在了身前。

芘婭憤恨地抱怨一聲,改變了能量傳導的軌跡。飛向邪王子的利刃改變了方向,紮在了塔樓的木板上。

衛隊長全力偏開芘婭的劍,然後側翻著躲朝一旁。

風扇般的遊離刃,鑿進了黑色的左邊肩甲。由上而下揮砍的劍鋒也無可避免地削開了衛隊長的左臂,噴出的血瞬間在雪域的寒風中冰潔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