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我的背影,臨風有些頹然地靠著床頭,剛才他之所以沒有挽留我,或許還抱有一絲希望,他喝諾雪喂他的粥,無非是想通過諾雪來激將一下我,沒有想到我的反應如此淡然。

“臨風,”諾雪放下碗,坐在床頭。

看著臨風如此,她心有不忍,她握住臨風的手,“臨風,再給我一次愛你的機會。”

臨風震動了,出於本能,他硬縮回了手,“不、不諾雪,昨天的事,我抱歉,但是,我還是真心愛著娜安。”

“可是,”諾雪直視著臨風,“可是娜安她還愛你麼?如果她還愛你,她剛才怎會是那樣的表情?”

“不,”臨風有些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發,“娜安是因為失憶才這樣,諾雪,娜安是因為失憶才這樣!”

“臨風,”諾雪輕輕撫摸著臨風的背脊,“臨風,你不要再騙自己了,就算是失憶,人的性情是不會變的,這麼久了,你難道沒有覺得娜安完全同以前不一樣了麼?”

臨風沉默了,他不否認諾雪說的一切。

自從娜安醒來,一切都不一樣了。他努力想要喚醒她的記憶,但是始終覺得一切都是徒勞。他也曾試圖與她親近,但是他明顯感覺到她的排斥,昨天還因為這件事給了他一個耳光。這個女子是娜安麼,是他深愛的人麼?

見臨風不說話,諾雪輕輕將頭靠在臨風的肩膀,臨風沒有抗拒。在這樣的情境下,男人的防線總是那麼脆弱。當諾雪的紅唇貼上他的時,他的呼吸變得炙熱,很快,就用更強烈地感情去回應她。

一夜的銷魂,臨風看著臂彎裏嬌羞的諾雪,內心油然而生一種愧疚,對娜安也好,對諾雪也罷。

“就算娜安恢複記憶,我也不再是從前的臨風了,”臨風獨自想到,初見娜安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兩行清淚順勢掉了下來,“有些事,注定是無可奈何的。”

“臨風,”諾雪開口,“你這是答應再給我一次愛你的機會,對麼?”

看著諾雪滿懷期待的眼神,他實在不忍拒絕,他輕輕拂開遮住諾雪額頭地秀發,“諾雪,你為什麼這麼傻呢,我不值得你這樣。”

“不,”諾雪用手堵住臨風的嘴,“我認為值得,就是值得的。”

“可是,”臨風欲言又止。

“因為娜安對不對?”諾雪“善解人意”地看著他。

“諾雪,我覺得我這樣很混賬,我既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娜安。”臨風滿眼盡是自責。

“臨風,是我自願的,”諾雪將頭埋入臨風的胸膛,“我說過,不需要你的承諾,不需要你對我負責。”

聽到諾雪的軟語溫存,臨風又情不自禁地將諾雪摟的更緊。

慕容軒的房裏。

“老爺,”伊蘭一邊伺候慕容軒更衣,一邊說,“妾身怎麼覺得臨風和娜安的感情不如以前那般好呢?”

“嗯?”慕容軒抬頭看著她,“你怎得有這樣的察覺呢?”

“今日早膳,臨風欠安沒有到場,妾身就讓娜安早膳後去瞧瞧臨風,但是,娜安好像早膳後並沒有去臨風那裏。”伊蘭說話的語氣不緊不慢。

慕容軒心裏猛然一震,娜安的臉龐浮現在他的眼前,她胸前那枚貓眼石戒指,她的眼淚,她的呼喚,他竟不知何時起對娜安如此掛心。

多羅伊蘭沒有察覺出慕容軒的出神,而是繼續說道,“妾身聽阿洛說娜安都是很晚才去瞧了臨風,而且沒有待多久,到是諾雪這個孩子一直在臨風身邊照顧著。”

慕容軒眼睛眯成一條縫,以他的直覺,他覺得諾雪這次來照顧娜安的目的並不單純,但是隻是直覺。

“伊蘭,”慕容軒坐下床沿,拉過她的手,“娜安這孩子,因為失憶了,很多事情都不能像以前那樣要求她,你也要多體諒。”他頓了頓,“至於她和臨風的事,先前你就一直很反對,我知道你喜歡諾雪,但是畢竟娜安才是我們的兒媳婦,你也不要太偏心才是。”

伊蘭沒有作聲,當作是默認了。她握住慕容軒的手,突然注意到慕容軒的中指,“老爺,您最喜愛的那枚貓眼石戒指,怎麼一直不見您佩戴了。”

“哦,那枚戒指,興許是在什麼地方丟失了吧。”慕容軒淡然的說。他的話令多羅伊蘭很是疑惑,因為她知道,那枚貓眼石戒指是慕容軒最為心愛之物,他是天天佩戴的,近日他伊蘭就覺得他不常佩戴,隻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說出自己的疑惑。

“老爺,那枚戒指···”多羅伊蘭還想說什麼。

“好了,”慕容軒打斷她,“明日赫拉會帶明皓過來,赫拉還是有意讓明皓過來小住一段時間,你怎麼看?”

“老爺,妾身聽從您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