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去慕容府住?”明皓聽到赫拉聞圖的決定,立刻強烈地反對起來。

“明皓”,赫拉聞圖緩緩開口,對於明皓的反應是在他預料之中的事,“聽義父說,這不僅是你阿瑪的意思,也是義父的意思,更是你死去的額娘的意思。”

“不,義父,”明皓的情緒仍舊沒有平複,“為什麼要我去慕容府,赫拉府才是我的家。”

“孩子,”赫拉聞圖歎了歎氣,“義父知道你心中所怨所想,但是你一定要相信,你阿瑪一直是愛你的。”

“愛我?”明皓冷笑了兩聲,“倘若他真心愛我,又怎麼會從小就不要我?”

“你阿瑪當時是有苦衷的,你日後會明白的。”

“義父,”明皓對著赫拉聞圖跪了下來,“求義父不要讓孩兒去慕容府。”

看到明皓態度如此堅決,赫拉聞圖趕緊過去拉他起來,誰知明皓硬生生地不起來。赫拉聞圖一心急,開始咳嗽起來。

“義、義父,”明皓見狀急忙起身攙著赫拉聞圖,“義父您怎麼了?”隨手遞過自己的手絹。

赫拉聞圖捂住嘴,在旁繼續咳嗽。明皓站在旁邊,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這一陣咳嗽過去,赫拉聞圖悄悄瞟了一眼手絹——血跡,一團團如此刺眼,鮮紅地像冬日裏盛開的梅花。

明皓驚呆了,雖然他察覺義父近日時常咳嗽,身體狀況也大不如從前,但是沒有想到義父會咳血。

“義父,你要不要緊,孩兒這就去找大夫。”明皓慌忙地將赫拉聞圖攙扶著坐下。

“咳咳,明皓,”赫拉聞圖緩過氣來,“不用了,義父已經看過大夫了。”

“那大夫怎麼說?”明皓急切地問。

“大夫說無大礙。”明皓還想說什麼,赫拉聞圖不讓他插口,“明皓,你若真心心疼義父,那麼就聽從義父的安排,去慕容府小住一段時日。義父也好安心調養身體。對於過去的事,切莫耿耿於懷。”

聽到赫拉聞圖這樣說,明皓也不再作聲。

“義父安心調養身體。”明皓輕拍著赫拉聞圖的背脊。

“那你是答應義父了。”赫拉聞圖抬眼看著他。

明皓低下頭,聲音有些細小,“明皓聽從義父的安排。”

聽到明皓這樣說,赫拉聞圖拉起明皓的手,欣慰地笑了。

“那孩兒先出去了。”

目送明皓離去的背影,赫拉聞圖將整個身體都靠在椅子上,他何嚐想讓這個孩子去慕容府呢?

當初答應將讓明皓認祖歸宗,他內心也相當糾結的。但是他知道,這是艾爾柔絲的心願。但是慕容軒答應他,隻是讓明皓認祖歸宗,明皓還是留在他身邊。因為慕容軒知道,這些年來赫拉聞圖為他、為艾爾柔絲、為明皓所犧牲的一切,他怎忍心將明皓從他身邊奪走呢?

這是明皓不解的地方,明皓無意間得知自己的身世,他的震驚可想而知。赫拉聞圖、慕容軒讓他認祖歸宗,他理解,也遵從他們的意思去做。他知道赫拉聞圖對他有養育之恩,但是,認祖歸宗後為什麼慕容軒不將他帶回慕容府,而是繼續讓他留在赫拉聞圖身邊,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正因為這些事,讓明皓對慕容軒才有了積怨,赫拉聞圖也沒有對他多做解釋。自己犧牲了那麼多,有些私心難道也是不可以的麼。

雖然明皓認祖歸宗,但是卻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對赫拉聞圖來說無形中也彌補了自己內心的一些遺憾。明皓的骨血中流淌著艾爾柔絲的血液,不是有句話說過麼,逝者永恒,就是指有後代,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夠將明皓視如己出的原因。

但是這樣平靜的生活沒有過多少年,赫拉聞圖發現自己身體每況愈下。咳嗽中竟有血絲,問過多少大夫,都無法徹底根治。當他在感歎命運不公時想到了明皓,如果自己離開,明皓怎麼辦?讓他回慕容府,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他找到了慕容軒,將實情告訴他。慕容軒聽聞非常震驚,他當即答應了赫拉聞圖的建議,同時也尋遍良方也為赫拉聞圖醫治,但是效果都不明顯。

慕容軒生辰的時候,赫拉聞圖特意帶了明皓出席,也是希望以此增進明皓與慕容軒的父子情。

明皓回到房間將自己扔在床上,他真的是很疑惑義父的決定。明明義父身體看上去不太樂觀正是需要自己照顧,為何會這個時候讓自己去慕容府。一定、一定是慕容軒從中作梗,才讓義父被迫作出這個決定。

但是剛才看到義父如此堅決的表情,他也不忍太過忤逆。

想到去慕容府,他腦海中閃現出一個人影——納蘭娜安。雖然慕容軒的生辰上他初見她,但是她演唱的那首《讀你》,至今都會在午夜夢回時回蕩在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