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坐在鏡台前梳妝,嫣兒照常將溫好的藥端來給我。我正想著用什麼理由將她支開,就聽見有人敲門,趁嫣兒開門之際我又將藥倒掉了。
“娜安,收拾好了麼?”進門的是諾雪,她正好看見我手中拿著藥碗。“嫣兒已經伺候你進藥了?”
“嗯,是的。”我遞過空碗,嫣兒馬上上前接了過去,“現在小姐喝藥比以前好多了呢。”
“這藥真苦,”我癟癟嘴,“姐姐,我覺得身體已經康健了,不需要讓宮大夫每天再煎藥送來。”我看著諾雪。
“苦口良藥,你不可以這麼任性,娜安。”她關切地看著我,“你身體本來就弱,多調理一下總歸是好的。”說罷又叮囑嫣兒,“倘若娜安小姐任性不肯進藥,就要來稟報我。”
從表麵看來,諾雪對我的身體甚是關心,不愧是姐妹情深。可是往深裏想,諾雪也太在意我進藥情況了。果不其然,輕輕一試,“狐狸尾巴”就給我試出來了。
我表麵上沒有動任何聲色,隻是裝作有些無奈,“好吧,姐姐。”幸虧我機靈,如果真是這個時代的娜安,也許被諾雪害死,都還不知所謂喃。我心裏暗自想到。
“娜安,昨天的事,你真不怪姐姐?”諾雪看著我,表情有些複雜。
“姐姐為何這樣說?”我也望著她,其實心中也明白她所指。
“不是姐姐要照顧臨風,是你著實不會照顧人。”她解釋,而在我看來,她卻是越描越黑,我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姐姐不用多解釋,娜安明白。”我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靜。
諾雪沒有再多說話,而是站在一邊,看著我梳妝完畢。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去陪慕容老爺、夫人進早膳了。”說罷親切地挽起我的胳膊,在嫣兒的陪同下往正廳走去。
到了正廳,管家福海早已將碗筷擺放好,臨風已經先到了。見到我和諾雪一同進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臨風,早!”諾雪甜甜地對臨風一笑。
“早,諾雪。”臨風看著我,“娜安,快來坐下。”從臨風的表情中,仿佛那晚爭吵的事他絲毫沒有放在心裏。
我點點頭,在嫣兒的攙扶下在臨風鄰座坐下,諾雪則坐在我的旁邊。
這時,慕容軒和多羅伊蘭也在朝陽的攙扶下過來。
“阿瑪早、額娘早。”看到慕容軒他們,臨風急忙起身。
“阿瑪早、額娘早。”學著臨風的樣子,我也欠欠身,眼睛不敢正視慕容軒。
諾雪也忙起來行禮。
慕容軒點點頭,算是回應我們了。倒是伊蘭,過來拉過臨風的手,看著臨風,“臨風,身體好些了嗎?昨天聽阿洛來稟,額娘很擔心呢。”
“讓額娘費心了,孩兒身體無大礙,隻是因為沒有休息好。”
“那就好,”伊蘭回到慕容軒身邊的座位上,“好好,快坐下。聽福管家說,幸得諾雪照顧。”說罷,伊蘭看向諾雪,“好孩子,多虧你了。”
諾雪見狀,急忙對伊蘭說,“夫人,這是我應該的。娜安不會照顧人,還請夫人不要怪罪才是。”聽到諾雪這麼說,我突然覺得很是別扭。
伊蘭看著諾雪,滿心歡喜,倒是我杵在那裏,顯得很是多餘。
“好了,用膳吧。”慕容軒將在座的人都掃視了一圈,“對了,臨風,從今天起明皓會在慕容府小住一段時間,飯後你且去安排。”
聽到慕容軒這麼說,臨風仿佛覺得很是意外,手一抖,筷子不慎掉在地上。
“為什麼?”出於本來,臨風問道。這時阿洛也將一雙新的筷子呈上去給臨風。
慕容軒沒有開口,倒是伊蘭搶先回答,“這是你阿瑪同赫拉伯父的決定,你隻需按照你阿瑪的意思去辦,其餘的無須多問。”
我也很驚訝,悄悄地望了一眼慕容軒,正好他的視線也瞟著我。
“是,孩兒照辦。”臨風沒有再多言,心中卻打起鼓——
關於慕容軒那段往事他也是從多羅伊蘭處聽聞的,當時他就很震驚,居然自己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慕容家是相當顯赫的,繼承權這個問題在這個時代是見怪不怪的。好在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明皓一直寄養在赫拉聞圖家,倒也相安無事。但是自從慕容軒讓明皓認祖歸宗後他心中就隱隱覺得不安,現在要讓明皓回來小住,這樣臨風心中覺得很別扭。
飯後臨風按照慕容軒的交代去安排明皓在慕容府小住的事宜,我和諾雪也沒有別的事,便在嫣兒的陪同下去庭院閑逛。